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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第7/28页)
,想去拿碘伏帮他消毒伤口,又被枕着没法起身。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平日里冷硬深邃的轮廓,此刻泄露出一分脆弱和疲惫。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汗湿的侧脸,只能帮他把衬衫领带解开来。
然后,指尖再次落下,在眉骨正中的左右两侧,轻柔地顺时针按揉。
“我下午去了中医馆,姜愿说有个中医特别厉害,就请他帮我配了一个香囊。”
舒澄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静谧的午夜,像薄纱般朦胧,“川芎,白芷,薄荷,陈皮,薰衣草,很清凉,闻着会舒服些的……”
贺景廷微微睁眼,模糊的视线落在她手心。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香囊,淡青与月白相间,绣着几支漂亮的兰草,绸缎丝滑而轻薄。
薄荷的辛凉,白芷的苦涩,陈皮的微酸,种种草药和她身上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仿佛真有静心凝神的奇效,抚平让人不耐的刺痛。
“他还教了我几个按摩的穴位,现在我按的就是百会穴,难受的时候要轻轻揉。”
舒澄还记得,当时那位老中医说,头痛的根源是心病。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身体无法承受,才会如此作痛。
是什么压在他心上这么沉,才会将身体拖垮到这种地步?
她忍住鼻头的微酸,轻牵起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找到合谷穴的位置,轻轻按压下去:“头痛的时候在这里按,按下去两秒,松开,再来……是能止痛的。”
“还有,这儿是内关穴,一次按三分钟的效果最好。”
电视机不知何时早已关掉了,灯光也调成最暗的一档。
医生说,偏头痛时,刺眼光亮和嘈杂噪声,都会加剧症状,舒澄全记住了,还拿小本子抄下来。她连上学时做笔记,都没这么认真。
贺景廷的意识在疼痛的余波中沉沉浮浮,双眼半阖,有些昏沉地动了动肩膀,稍硬的碎发蹭在她腿上。
女孩絮絮的低语像是隔着一层温暖的、晃动的海水传进来,听不真切,唯有那声音本身,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他仿佛被包裹在一团无比柔软、散发着甜香的棉花里,隔绝了所有尖锐和冰冷。
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中,前所未有地、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记不住。”贺景廷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包裹,嘶哑道:“以后……你帮我。”
那香囊的气味清凉辛香,混合着一股清新的草药和花香,一同钻入鼻腔。
他疼得精疲力尽,沉重的眼帘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
第一次,不是被疼痛拉扯着坠入黑暗,而是在爱人怀里,感受到疼痛一点点褪去,那么踏实、舒服……
握紧的手终于卸了力,沉沉地垂落下去,搭在她腿上。
舒澄低下头,凝望着贺景廷昏睡后苍白的侧脸,心头也涌上细密的酸涩。与此同时,心脏又像被什么湿漉漉地塞满住,温柔而饱胀。
她指尖拂过他微皱的眉心,轻轻落下,继续一圈、一圈按揉着。只愿他今夜,能睡得好一点。
*
几场大雪落尽,南市的气温开始回暖。
午后尤其阳光明媚,舒澄终于脱去羽绒服,换上了轻薄的大衣。
外婆在研究所的病情好转,工作室的品牌合作也都进展顺利。
贺景廷工作一如既往地忙,但仍会见缝插针地来接她下班、吃饭,就连送她去见客户路上的时间都不放过。
有时,他线上开着会,疲惫头痛得皱眉,舒澄就会无声牵过他的手,轻轻给他按揉虎口上的穴位。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一个人缩在角落、小心翼翼,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极度的安全感。每分每秒,都在被爱着,也去全身心地去爱。
舒澄心情轻盈,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春天。
就连姜愿都笑她,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气色也变好了。
午后,她精心修了一株百合花,换进办公桌上的花瓶。
“我从北川回来了,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还去那家粤菜馆?”陆斯言打来电话,“正好服饰设计图还有几处概念要修改,直接见面说吧。”
“抱歉啊,我晚上约了人。”
“那下周呢?你哪天有空。”
舒澄委婉:“这周我有个客户在忙,要不……你线上发给我吧?”
对面静了几秒,似乎察觉到她的有意疏远,随即粉饰地轻松笑了笑:“好,那下次吧,修改意见我让助理发你邮箱。”
挂了电话,舒澄望着那株百合花,浅粉淡雅,生机勃勃。
其实晚上没有约人,但她知道,贺景廷一定会介意。
他不喜欢她和陆斯言来往,现在甚至辐射到了任何其他男性,包括张濯、助理小陈……
不过,贺景廷那么爱她,她愿意为了他做出改变。
就像他每次出差,都会乘三更半夜的航班,只为哄她入睡再离开家。就像他即使对猫毛不耐受,也为她专门打造一间宠物房……
舒澄指尖划过消息列表,置顶的对话,是半个小时前,他说:午餐让秘书送到楼下了。
保温盒盖得严严实实,里面是她最喜欢的那家松茸水晶虾饺,和生滚牛肉粥。
她有时在办公室待得晚,贺景廷还专门找人更换了门禁系统,每一个房间、每一道门都有严格的人脸识别、指纹锁。
他总是亲亲她,说:“这样我才放心。”
然而,有一件事,仍萦绕在舒澄心头。
月底去岚洲岛采风在即,她作为美术指导是没法缺席的,剧组也已经帮大部分人订好了机票,但她至今还没有告诉贺景廷。
他不喜欢陆斯言,连带着星河影业也一并排斥。
好几次在家里,他看见她在改这篇设计稿,都会故意抱她、咬她,最后到床上折腾一番才能痛快。
可舒澄希望工作室能通过这个项目转型,不再只接品牌和客户定制,走向更大的舞台。她不想放弃,更不想敷衍了事。
就在她失落时,电话才刚挂下五分钟,贺景廷就打了进来。
“吃完了吗?”他问,“拍照我看看。”
到了春天,舒澄曾抱怨过几句,马上要穿薄裙子,得减肥。
于是,这几天他远人在澳洲,隔着大洋,也要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没……”舒澄有点心虚,当然不敢说刚刚接了陆斯言的电话才耽搁,“刚刚助理来找我,有点事。”
贺景廷突然说:“月底我要去伦敦出差,带你去度假。”——
作者有话说:留点美好回忆。
试想一下,离婚以后贺总再头痛,想学着澄澄按一按穴位,却痛极直接把手指掰断。(就是一说。)
第24章 抗拒(2合1)
一周后, 贺景廷从澳洲出差回国,舒澄去机场接他。
自相恋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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