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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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医生呢?这里有医生吗?”她急了,“叫医生上卧室看一下吧,或者你上去看看吧!”

    “没有贺先生允许,我们也不能进入主卧。”他说,“太太,晚上凉,我为您拿件外套吧。”

    舒澄绝望,呆呆地望向那旋转楼梯,闪动的烛光仿佛鬼火,通向炼狱。

    她作为妻子,哪怕是陌生人,也应该再上去看一下吧……

    可好不容易逃离,她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勇气,再次接近那房间。

    药会不会掉在地上,会不会吸不进去?

    ……他会死吗?

    然而,正当她内心挣扎时,那抹熟悉的身影竟出现在楼梯尽头。

    舒澄不可置信地抬眼,只见刚刚还病不自支、呼吸困难的男人,此时竟独自缓缓地走了下来。

    贺景廷一身漆黑,神色肃穆,浑身散发着异常冷峻的气场,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若不是他脸色霜白,涔涔冷汗仍濡湿碎发,她都要以为刚刚在卧室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刚迈出几步,他身形忽然晃了晃,抬手扶住沙发靠背,蹙眉轻咳。

    咳得不重,却十分艰难,捂着唇的胳膊连着肩膀震颤,缓了许久才慢慢抬头。

    “贺……”

    舒澄怔住,唤到一半的名字哑在喉咙里。

    贺景廷沉默,仍蒙着一层迷蒙的痛意的目光,渐渐聚焦在她脸上。

    女孩只穿了条薄薄的睡裙,发丝凌乱,瑟瑟地红着眼,看上去那么可怜。

    “不早了,上去休息。”

    他嗓音嘶哑,带着一丝空洞。

    随即,贺景廷只低声吩咐管家了简短几句,便大步走向门厅,身影很快完全隐入夜色。

    不久后,佣人从楼上撤下,管家贴心地提醒道:

    “太太,卧室已收拾好,您早些休息。”

    舒澄恍惚地停在原地。

    他刚回来,病成这样,此时强撑着又是要去哪里?

    可没有人会给她答案,眼前只剩下华丽而死寂大厅,烛火融融。

    *

    这一次,贺景廷消失的时间尤为长。

    舒澄再一次陷入绝望的等待中,仿佛一场漫长轮回。

    经历了花粉的失败,她心有戚戚。

    却也意识到,对于他这样一个连自己生命都可以不顾的疯子,正面抗争是永远没有胜算的。

    他的缺席正好提供了机会。

    舒澄耐心观察身边的一切,观察这个别墅的运作规律……

    终于,她找到了第二个铤而走险、却又绝佳的机会。

    几日后的清晨,张妈照例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桌,坚果麦片酸奶、培根煎荷包蛋、热牛奶。

    舒澄看准时间,乖巧道:“我还想再加一点麦片。”

    张妈连忙去厨房取,可这袋只剩下一点儿,都是碎渣。

    她适时提议:“换袋新的吧,三楼厨房还有。”

    “行,那太太您等稍等。”

    支开张妈后,舒澄飞快地溜入厨房,打开冰箱,找出冰凉的鲜牛奶。

    欧洲两升装的大瓶,她来不及拿杯子,就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下半瓶。

    然后擦了擦嘴,若无其事地回到餐桌前。

    从小,舒澄只要喝了冰牛奶,一定会肚子痛。

    果不其然,不到十五分钟后,胃里就传来隐隐的不适。

    她不擅长撒谎,只能用这种方法,半真半假地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

    “张妈……我肚子好疼,特别疼!”

    管家和张妈闻声赶来,只见她脸色苍白,眼泪都在打转,看上去十分痛苦。

    “不行了……好疼。”舒澄哽咽,“送我去医院吧!”

    张妈为难:“这不行啊,贺先生不准……”

    “那你打给他呀,我快疼死了!”

    然而,管家和张妈焦灼地分别拨了好几次,贺景廷的电话就是无法接通,一直忙音。

    舒澄佯装痛极,把脸埋进沙发背,实则悄然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一定是打不通的。

    因为她早就偷偷在他们这部手机的电话卡上做了手脚,不可能拨得出任何电话。

    而这个日子,也是她算好的。

    现在时间清晨八点,正是国内的下午三点。

    早在两个多月前,贺景廷就安排了重要的行程,要在一场国际经济峰会上做演讲和圆桌会谈。

    至少两三个小时,即使别墅里有监控,他也做不到时时留意。

    “哎哟,我真的快疼死了。”舒澄泪眼汪汪,虚弱地发抖,看起来马上就要背过气去,“快带我去医院,求求你们了!”

    管家也有些慌了,但还是拒绝道:“不行,没有贺先生的指示……”

    张妈已急得满头汗,倒来热水,走了几步水都洒在手上。

    “可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会饶得了任何人。”

    舒澄适时地施压,又立马示弱道,“而且,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跑不掉的,你们多几个人押着我行不行?……我只是想去医院!”

    管家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想到那位贺先生平时是多么宝贝这女孩,心里也不禁动摇。

    如果耽误了送医,真出什么事……

    十分钟后,管家亲自驾驶一辆六座商务车,带着舒澄、张妈和几个下属,飞驰在茂密的森林中。

    肚子早就不疼了,但舒澄蜷缩在后座,只能继续假装病重地痛吟。

    张妈一直拉着她的手,像心疼女儿那样,把她搂在怀里安抚:

    “没事的,很快就到医院了。”

    舒澄有些愧疚,紧紧回握住这只满是皱纹、粗糙的手。

    一路上,内线电话仍在不断地拨给贺景廷,“嘟嘟嘟——”的忙音响彻车厢。

    窗外的绿色如潮水般急速席卷,她从未做过如此荒唐的事,心脏也跟着那忙音乱跳,就快要冲出胸膛。

    他何时会注意到别墅的异动?

    她祈祷,千万、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好在有惊无险,车子很快驶入了维也纳一家医院的急诊,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床,将舒澄送进了诊室。

    惨白的灯光刺眼,医生要求触诊时,她仰面躺在病床上,死死压住自己的上衣,面露难色地看着围了一圈的管家和男佣人。

    舒澄装作羞赧:“你们……我……”

    医生不懂其中缘由,也用德语严肃地说了什么。

    管家只好示意他们都退到走廊,关上门,只留张妈和两个女佣人随身陪同。

    诊室里瞬间变得安静,带着医用手套的手触上舒澄的腹部,每按一下,她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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