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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第10/15页)
失血,身体才会进入自我保护。
“您先生的止血处理很专业,也很及时,暂时没有出现感染。”
听到那个男人, 她指尖微蜷了蜷, 抵触地闭上眼。
后来,许多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出现,姜愿着她嚎啕大哭,陈砚清匆匆查房, 陆斯言眼中难掩担忧,助理小路红着眼眶放下水果……
可她始终恍恍惚惚的,仿佛灵魂不在身体里,她不是被抱着安慰的那个人,而是抽离在外的一个看客。俯看这些人哭啊、笑啊,在小小的病房里上演。
撤去止疼药后,舒澄后知后觉感觉到疼。
刺痛像烧红的针,反复地扎进骨头缝里,心脏也连着突突狂跳,强行撬开她连日混沌麻木的外壳。
夜里,舒澄痛得睡不着,辗转反侧。
自从醒来,已经三天了,贺景廷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医疗专机,转运回国,最好的单人病房,周到的看护……
他暗中安排好一切,却独独不来看她。
车祸因失血而模糊的记忆里,他只是眉骨上有些渗血,还不断帮她止血,似乎没有大碍。
雪山上那次生病还没养好吗?
还是,在刻意回避答应她离婚的事?
他总是这样。
沉默本质上是另一种高高在上,轻易将人隔绝开来,不容拒绝的余地。
夜深人静,腿上细细密密的疼漫上来,额前浮起薄薄一层汗。
舒澄抬手按了呼叫铃,来的却不是陈砚清,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医生。门口一直守着的陈叔也跟进来,紧张地候在一旁。
她略有失落:“陈叔。”
车祸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喉咙里传来干裂的刺痛,声音也丝丝拉拉的。
陈叔立刻上前,微微躬身:“夫人。”
舒澄视线越过他身侧,落在那空荡荡的病房门外。
那双曾经温软如春水般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空洞和执拗。
她极轻道:“我要见贺景廷。”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陈叔为难:“夫人,现在恐怕不方便……”
凌晨两点,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舒澄虚弱的声音跌落:
“那他人在哪里?没来过医院吗?”
陈叔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为贺家效力近三十年,他太清楚贺景廷的规矩,尤其是自消息被全面封锁,又有陈医生的叮嘱在前。
他承担不起任何刺激到病中夫人、或泄露消息的后果。
只是,那关于贺总伤重的模糊风声,如同千斤巨石,沉重压在心头。
“抱歉,夫人。贺总的行程一向是机密,我确实……不了解。”
他只能给出一个最稳妥、安全的答案。
这干涩的声音飘散在空中,病房里久久死寂。
不了解?
最贴身的管事兼司机,会不知道他的行程?
舒澄唇角微弯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巨大的失望和冰冷在心头漫开。
什么时候,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用来敷衍她了。
贺景廷果然是在躲她。
明明答应了离婚……现在不愿认账了?
悲哀莫过于心死,她疲于和他玩这场荒唐的游戏了。
“转告他,如果不来见我……离婚诉讼会直接寄到他办公室。”
说完,舒澄不再追问,也不看任何人,兀自轻轻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喃喃道,
“医生,麻烦你……给我多加止疼药吧。”
不一会儿,颤栗的神经被抚平,双眼终于昏昏沉沉地合上。
这一夜,舒澄却依旧睡得极不踏实,整个人像浸泡在透明的水中,荡荡漾漾,难以安宁。
女孩侧蜷起来,如海藻般的乌发散落枕间,蹭得凌乱。
而寂夜漫长,九楼抢救室的灯光彻夜通明。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如同催命符,在密闭的空间里嘶鸣。心跳曲线一度跌下,红灯疯狂闪烁。
冰冷的电极片紧压在男人宽阔却毫无生气的胸膛上。
“滴滴滴——”
除颤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啸叫。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他身躯在冲击下骤然挺起,又无力地、重重砸回冰冷的手术台。
颀长脖颈以一种脆弱到极致的姿态后仰,无知无觉。
高挺鼻梁被呼吸面罩紧紧压迫,随着一次次砸落、抽搐,血沫从口中喷溅,星星点点。
……
*
第二天清晨,舒澄去中心医院的太平间,见了外婆最后一面。
太平间里阴暗、冰冷,寒气森森,到处反射着金属无情的光泽。
周秀芝静静地躺在停尸台上,白布从头到脚盖着。
医生委婉询问,家属是否要再见一下亲人。
姜愿心疼,更怕她会情绪崩溃,小心翼翼地拉了下她的手:“澄澄……”
舒澄坐在轮椅上,竟是出奇的平静,极轻地点了点头。
白布掀开一角,露出那张苍老霜白的脸,闭着双眼,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颤抖地,握住了那只布满皱纹的手。
极冰、极冷,怎么也暖不热。
“外婆……我来晚了。”
舒澄喃喃,而后微微前倾,将脸颊贴进那冰凉的掌心。
一如小时候那样,在老家的梧桐树下,她枕着外婆的腿小憩,而外婆一边轻扇扇子,一边慈爱地摩挲着她的脸蛋。
姜愿蹲在一旁背过身,捂住嘴,泣不成声。
舒澄却没有哭。
她闭上眼,蝶翼般的长睫轻颤,最后一次感受着外婆的温度。脸颊轻蹭,最后一次对她撒娇。
从嘉德到中心医院,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颠簸。
回去后不久,舒澄就发了低烧。
温度不高,但怎么都退不下去。
她昏昏沉沉的,蜷缩在病床一角,总是浅睡不醒。
却又睡不沉,常常迷蒙一会儿就热醒,满头是汗,过一阵又冷得发抖。
整个人被折腾得虚弱,乌发凌乱,衬得脸色比床单都要白。终日不言,仿佛一只破碎的布娃娃,彻底失去生气。
直到外婆葬礼的前一天傍晚,舒澄像平时那样,抱膝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初夏降临,她却被困在了那个大雪漫天的冬季。
忽然,病房外响起轻微的杂声,仿佛药品车推过。
这间是顶层单人病房,位于走廊尽头,最安静、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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