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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第11/15页)
打扰的角落。
听到门被推开,她没有回头,静等护士如往常那样检查。
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澄澄。”
背后传来一道低哑而熟悉的男声。
舒澄肩头微颤,半晌,却再没有反应,只当他是空气。
柔顺的发丝如瀑,倾泻在脊背上,宽松的病服显得她背影更加单薄。
脚步声渐近,舒澄身体微微紧绷,目光虚焦在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叶上。
直到一抹冰凉轻挨上她的额头:
“还发烧吗?”
她不看他,垂眸躲开。别过头的幅度不大,却带着坚决。
男人的指尖在空中停滞,而后没再强求,无力地垂下。
气氛沉寂下去,无声僵持。
“澄澄……”
舒澄听见他一声无奈的、深深的喘息,颇有要这样一直耗下去的意思。
她抬眼,正对上贺景廷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伫立在床边,一身漆黑,窗外暮色无法沾染上半分,浑身笼罩着一层肃穆的清冷,让人心悸。
目光交触的那一刻,她心尖像被掐了一下,又怔怔地垂下。
“我看看你腿上的伤,还疼吗?”
他再次靠近,左手撑在床沿,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指尖触上被角。
舒澄沉默,牢牢将被子按住。
伤在大腿,拿纱布包着裹在薄薄的病服裤子下。她想,他们如今已不是方便脱下这层布料查看的关系。
贺景廷哑声,像过去一样,语气带着熟稔的诱.哄:
“听话,没有别人。”
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没有轻易松开。
“放开。”
舒澄抵触地皱眉,极轻的两个字落下。
贺景廷顿了顿,终于退后半步。
她立马缩进离他更远的角落,抱膝将自己蜷得更紧。
下巴深深埋入膝盖,长发随之滑落,遮住半张白皙的脸颊,看不清神色。
半晌,舒澄颤抖着开口:
“你是不是……又要反悔?”
“什么?”
余光中,男人身形不似平日挺拔,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作不明白。
她眼眶轻微发热,索性将话说透:
“离婚,你答应过我的……这么久躲着我,又想找什么借口?”
离婚。借口。
女孩令人心碎的声音传入耳畔。
贺景廷一双黑眸空洞洞地失焦,痛得快要失去知觉,整个人晃了晃,怔怔地咬破舌尖。
尖锐的刺痛和血腥气在口腔中漫开,才留住意识的一丝清明。
她竟以为,他是为了……
毫无血色的唇张了张,他徒然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股巨大的悲哀所吞噬——
欺骗,囚.禁,出尔反尔。
他做过太多荒唐,确实不配再被信任。
贺景廷站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了滚,面如金纸:
“澄澄,我答应你的事……再不会食言。”
听到这句承诺,舒澄才缓缓抬头,睫毛湿漉漉的:
“真的?”
“等你身体恢复,出院……”他深吸了一口气,牙关打颤,“出院就去办。”
“为什么要等出院?”
她应激地脱口而出,这拖延更像是另一个遥遥无期的借口。
贺景廷眸光晦暗下去,左胸腔的疼痛早已炸开,眼前一片黑影,疼得几乎站不住。手边就有一把椅子,可他不敢坐,深知一旦坐下,就没法再站起来。
只能不动声色地攥紧椅背,全身的重量都倾覆,手背青筋暴起。
他竭力让声音平稳:“我们的婚姻……关系到集团,需要一点时间来拟协议。”
“可我什么都不要。”
“澄澄……”
这一声轻唤,带着极尽的无奈。
舒澄红着眼垂下头,默许了他承诺的期限。
还在低烧着,身上阵阵发冷,她实在疲于再去争什么。
只想快点结束这熬人的对峙,想继续昏睡,暂时逃离这些痛苦。
“那离婚之前,我们……”
贺景廷忽然呛咳,几声之后愈演愈烈,脊背慢慢地弓下去,怎么都止不住。
太过撕心裂肺,像是下一秒就要上不来气。
每一次都是这样,像是断定他难受,她就一定会心软。
舒澄心如死灰,神色淡漠,第一次没有抬头——
作者有话说:贺总醒了就立刻偷爬下病床去看老婆
陈医生:我的病人呢??
第40章 空洞(2合1)
天色蒙上黯淡的灰蓝色, 夕阳落进地平线,病房里光线蓦地暗下去。
贺景廷喘得越来越轻,气息短而促, 断断续续的, 连咳出来的力气几近散尽。
胸腔里像有把尖刀在反复抽.插, 搅得血肉模糊。
可就像是知道她不会看他,指骨肆无忌惮地深深抵进心口,竭尽意志,强压下喉咙深处溢上来的血沫。
而他深知再咳下去,吐出来的将会是什么。
别吓到她。
床头柜搁着半杯水,贺景廷顾不上其他, 拿过生生吞下一口, 润湿干裂的嗓子,忍住咳意。
然而,水不知放了多久,早已冷透。
如同玻璃碎片, 横冲直撞地滑进身体。
几天前刚经历过十多个小时开胸手术的身体, 根本受不住这般粗暴的对待, 更猛烈的疼痛痉挛般冲上头顶。
饮鸩止渴,莫过于此。
他瞬间屏息,还是没能忍住,零星血沫呛进杯口。
“呃……”
指尖暴戾地掐进掌心。
听到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舒澄蹙眉, 视线终于落在那张过于煞白的脸上。
自他进门后,第一次正视这个令本能她抗拒的男人。
日落之后,房间彻底浸入昏暗,贺景廷灰败的脸色半遮于阴影中, 只有眉弓上那道深红的疤痕,经过处理后露出深深的刮口,触目惊心。
刻在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孔上,徒增几分颓然。
而随着他方才弯腰咳嗽,大衣领口折起弧度,露出一条蓝白相间、病号服的衣领。和她身上穿的一样。
几日不见,他竟好似清减了。
舒澄茫然:“你病了?”
因为车祸,还是上次哮喘没痊愈?
人站在这儿,看着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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