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第2/15页)


    他又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好啊。”

    下一秒,他抬手,将哮喘药重重砸碎在地上。

    “砰”地一声,淡淡的苦涩气息弥漫。

    舒澄惊叫:“你干什么!?”

    贺景廷涣散的瞳孔中,竟是诡异的平静与温柔,注视着她的脸。

    他唇色泛起骇人绀紫,只剩下梗塞的气声,艰涩地开合:

    “除非,你……你看着我死……”

    “……呃,咳咳……看我现在死……你敢吗?”

    贺景廷紧攥住她的手,深深抵进心口,另一只手则按向那一地碎片,颤抖地收拢手指、攥紧。

    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溢出来,滴滴答答地流到木地板上。

    这掌心的刺痛,吊住他最后一丝神志。

    他费力而艰难地喘息:

    “我死了……就不用办,办离婚……你自由了,但我永远是……是你的丈夫,永远……”

    这几近残忍的一字一句,彻底击垮了舒澄的最后一丝理智。

    “你发什么疯啊……”她惊恐地落泪,语无伦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拿你的命来逼我?”

    这采尔湖小镇不比南市,暴雪夜里哪里去找药?!

    这时,楼梯上远远传来脚步声。

    莉娜察觉了楼下异常的声响,待她看清这一地狼藉,也跟着吓了一跳。

    “哮喘!他哮喘急性发作,求求你,这儿哪里有医院?”

    舒澄无措地求救,中文夹杂着英语单词,试图让对方理解,“没有药了,药瓶碎了。”

    莉娜面色严峻地检查了状况:“先不要移动他!”

    然后裹上大衣,一边打电话,一边飞快地冲进了夜色中。

    室外的狂风和暴雪呼啸着,从半敞的大门吹进来,壁炉里的火光随之脆弱地摇曳。

    舒澄拼命抵住他下滑的身体:“深呼吸,你深呼吸,再坚持一下……”

    剧烈痉挛的气道,让贺景廷竭力也再无法吸入一口气。

    缺氧到了临界点,眼前一片朦胧模糊,灵魂仿佛游离在肉.体之外。

    这极致的痛苦竟带给他一丝扭曲的慰藉——

    此刻,她眼里只有他,她还是会为他担心的。

    她不舍得看他断气。

    然而,很快就连舒澄的脸也看不清了。

    “呃,啊……”

    贺景廷胸膛猝然一挺,脖颈脆弱地往后仰去,汗湿的黑发蹭在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湿迹。

    他气息越来越弱,甚至连喘鸣声都微不可闻,只剩握着她手腕的指尖还在轻微抽搐着,砸在了地上。

    “你醒醒,醒醒!”

    舒澄彻底慌了。

    如果他死了,她就彻底解脱。

    然而,贺景廷可能会死,会真正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个念头冲进舒澄脑海,霎时带来如惊涛骇浪般的恐慌。

    他手腕通天、无所不能,他怎么会死?

    明明他刚刚还吻了她,还那么紧地攥住她手腕,连挣都挣不开。

    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已无力地砸在地上,掌心青白,指尖泛着骇人的淡紫色。

    舒澄将手指覆上去,透着彻骨的冰冷。

    而贺景廷早已不省人事,半阖的眸光一片涣散,再无法牵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僵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忽然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扯开他的衣领。

    而后,双手交叠按在男人的胸口,重重地按压:

    “你不能死……说好的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一下、一下。

    舒澄的掌根用力压进心口,他瘫软的身体随之微微耸动,胸腔里发出微弱、梗塞的杂音,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泪珠落下,洇进他漆黑的大衣,深深浅浅的一片。

    身后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把将舒澄扯开,更专业地继续心肺复苏。

    她踉跄着摔倒在一旁,看着氧气罩压上贺景廷毫无知觉的脸,急救药一针针推入静脉……

    *

    后半夜,贺景廷情况堪堪稳定,却又发起了高烧。

    连日生着病奔波,心力交瘁,又逢大悲大喜,亏空的身体经不住这发病的刺激,彻底失去了抵抗。

    他烧得浑身滚烫,面色却惨白,退烧药挂了两瓶,丝毫没有作用。

    “不能再输药了,他身体受不住。”德籍医生面色凝重,“先尝试物理降温,天亮没有好转再叫我。”

    “谢谢。”

    莉娜将医生送走后,关上卧室门,舒澄帮他脱去一层层潮湿的衣服。

    从大衣到里面的毛衣、衬衫,全都被雪水浸透了,裹着冷汗,被体温灼得又湿又热。

    她拿温水打湿了毛巾,在贺景廷身上轻轻擦拭,然后借来莉娜丈夫的衣物,帮他换上。

    无数次肌肤相亲,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却在这惊险后,生出一种莫名的苦楚和后怕。

    临街那家平日服务于滑雪场受伤的旅客,这恶劣天气雪场关门,本是没有医生的。

    但幸好今夜有当地人来给伤腿定期换药,医生留在诊所,才得以及时赶来。

    不然这地广人稀的冰天雪地间……

    后果不堪设想。

    毛巾擦到胸口时,贺景廷突然眉心紧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舒澄吓了一跳,却发现他没有醒,整个人高烧中迷迷糊糊,像是被梦魇住了,神色痛苦地左右辗转。

    手上力气很大,掌心带着异常的灼热,紧紧裹住。

    她弯腰轻拍他的侧脸:“醒醒,松手……”

    听到她的声音,贺景廷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呼吸猛然变得急促。他眼帘艰难地掀开,目光失焦地落在她脸上,并不清明。

    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发出几个模糊音节,像是烧到说胡话。

    舒澄凑近,才勉强分辨出,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澄澄……澄澄,别走……”

    她不自觉地在床边坐下,回握住他滚烫的手指:

    “好了,我在这儿,不走。”

    像是在哄一个病中没安全感的孩子。

    贺景廷朝着她的方向,微蜷起身子,脸上呼吸罩随之牵出缝隙。

    氧气浓度降低,他唇色霎时白了几分,却固执地不愿躺平,将她的手紧紧贴到脸侧。

    “只要你……好好的。”

    “我们回南市,回去你想干什么……都好,澄澄……”他喃喃,“我再也不会再强迫你……别走……”

    舒澄心尖猛地一酸,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