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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第3/15页)
这个男人第一次不再强势,用这样低微、恳求的语气,对她说出这些话,竟是在病得神志不清时。
可他醒来还会记得,又或者说,真的能做到吗?
她不知要回应什么,只能沉默。
过了一会儿,贺景廷精疲力尽,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舒澄用了些力气,很不容易才将手从他指间抽出来,把被子重新掩好。
换下的湿衣服堆在床头,她将大衣挂起来时,从口袋里摸出了几样东西:
逃走时丢在河里的手表、项链和珍珠耳钉……
明明扔进了那么湍急的无名小河里,怎么会在他这里!?
物件上不见一丝泥沙水迹,明显被精心清洁过,拿柔软的丝绸包着。
望向贺景廷躺在床上苍白的侧脸,舒澄打了个寒颤。
随即想起,他找到她时脸上那异常的神色,他喃喃,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等到我回来,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并非愤怒或责问,而是一种绝望到了麻木的痛楚。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
舒澄怔了许久才掩门而出,只见莉娜仍担心地守在走廊。
莉娜看出她疲惫之下的愁绪,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两个人在大厅坐下。
那地上的碎片已被扫干净,收拢到簸箕里,空气中苦涩的药味,也早已在风中散尽。
“他还好吗?”
莉娜用生疏的中文问。
舒澄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一切给个解释。
她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这是我丈夫……但我们,打算离婚了。”
莉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离婚?你竟然已经结婚了?”
上次奥地利时,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看起来还是个尚不谙情事的小姑娘。
舒澄苦涩道:“嗯,发生了很多事,其实……我们也才结婚半年。”
她从未和任何人讲过贺景廷,但不知为何,用另一种语言,在这样陌生而遥远的国度,这些话好像变得没那么难以说出口。
莉娜望着她,好一会儿:“可你心里有他。”
舒澄愣了愣,轻轻垂眸,指尖收拢在温暖的杯壁。
她从不否认,自己心里有贺景廷。
哪怕很多个瞬间,她恨他、怨他,甚至被折磨得,想过他要是永远消失就解脱了。
可他依旧是她此生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他的强势、占有、温柔……
都如同混了砒霜的蜜糖,给了她前半生从未有过的爱意和安全感,灼热、浓烈,像火一样将她融化的爱。
但烈火终究无法成为归宿,短暂贴近是温暖,相拥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灰烬。
她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真的离了。
但贺总绝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他同意放澄澄走,只会是因为……
大虐就要来了,宝宝们做好心理准备[三花猫头]
第37章 灰败(2合1)
直到黎明天际泛起一层朦朦的灰白, 贺景廷才真正醒来。
高热没能完全退去,即使一直在输氧,他仍气闷得很厉害, 难捱地辗转。
这间卧室是平时舒澄睡的, 床很窄, 床头也无法像医院里那样抬起来。
她只能在医生的帮助下,用枕头帮他垫高一点后背。
然而,哮喘和高烧将他本就积劳成疾的身体彻底掏空,连这样轻微的体.位改变都受不住。
心脏杂乱地跳动,泵血失调引起严重眩晕。
贺景廷紧皱起眉心,后颈仰陷在枕头里, 冷汗霎时洇湿了发丝。
尽管如此, 也没有闷哼出一声。
他总是这样,只有昏迷时会发出痛吟,但凡有一点意识,都不会允许自己暴露脆弱, 无声把唇咬出血来。
那苍白的唇瓣上, 最深的一道泛着鲜红, 是她昨晚气急时咬的,新伤叠着旧伤,尤为刺目。
“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不行。”
医生检查后又开了营养液挂上,心动过缓、体位性低血压, 都是极度虚弱的体征。
舒澄去厨房熬了一小碗粥, 拿勺子舀着喂到嘴边。
粥清淡得没有味道,可贺景廷依旧吃不下,最后只勉强喝了几口温糖水,就难捱地不愿再张口。
医生走后,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清晨,窗外的暴雪终于有了减弱的趋势,多日不见的阳光透过云层,反射在远处洁白的冰川间,雪花飘飘摇摇。
一时相对无言。
氧气罩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贺景廷不言,微微偏过头凝望着她,黑眸像蒙了一层薄雾,深邃而湿润。
目光一刻不离,盯得人有些不自在。
舒澄垂下目光,机械地搅动着手中的半杯糖水。仍有些许糖粒没融化,沉在水底。
忽然,他嘶哑而艰涩地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她的手一顿,不知应作何反应。
可他也确实该对她道歉,车里安装的监视器,奥地利别墅里长达半个月的囚.禁,还有这暴雪的夜里发病倒下,吓得她魂都丢了一半。
如此想来,两个人竟有那么久,不曾像这样安静地相处,没有吵闹,没有疯狂。
舒澄轻声问:“手表和首饰,是你从河里捞到的?”
那手表还是他们在慕尼黑时一起挑的情侣款,很漂亮的铂金色,另一只现在还戴着他腕间。
可她的这一只,在河流漩涡里冲撞、浸泡了太久,已经坏得无法走针。
贺景廷应了声,吐字有些困难:“我以为……”
尾音沉下去,似乎没法说完。
“你以为我死.了。”
舒澄却轻易将那残忍的话接过去。
他指尖抖了下,向前蜷了蜷,想要去拉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真实的触感,消去心头的空落。
可她坐在两步之外,贺景廷手背上连着输液针,脸更被氧气罩固定着,那管子很短,无法大幅度地移动。
手指徒劳挣扎了几下,只触到虚空,无力地搭在床沿垂下。
舒澄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却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你把我关在奥地利,是不是和贺家的事有关?”
贺景廷陷入沉默,过了很久,才断断续续道:“是。”
终于得到这个答案,她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你本来打算举办完葬礼再放我出来,是吗?”
那厚重漆黑的大衣挂在角落,胸口那别针尚未取下,白花早已看不出原样,只剩下两片残败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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