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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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澄不太懂酒,看了看上面排列的名字,随便选了一款:“那就来一杯长岛冰茶吧。”

    冰茶,听起来度数不高。

    她也不需要喝醉,演技不好,只想借几分酒气装醉而已。

    很快,一杯清亮的褐色气泡酒递了出来,玻璃杯口别了一片柠檬,剔透的冰块轻轻晃动。

    舒澄道谢,接过先浅抿了一口。

    确实酒味很浅,入口也不刺激,更像是冰镇的果汁味茶饮。

    她直接仰头,咕咚咕咚将一整杯都喝尽。

    游艇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条铺着暗红色羊毛地毯的欧式长廊,舒澄的包间位于最中央,而两侧还有十几扇紧闭的门。

    四下无人,寂静得能听见遥遥的海浪声,和游艇发动机沉重的嗡鸣。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则电话。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后,才迟迟被接通。

    对话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舒澄开门见山:“我带家安出来吃饭,忘记带钱包了,没法结账。”

    贺景廷竟没有多追问,只简洁提出解决方案:“店名发我,先记在账上。”

    两人都没说话的几秒钟,听筒那头同样安静,却隐隐传来低频的噪声,间或有讯号不好的中断。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我刚刚……不小心把鸡尾酒当苏打水喝了。”舒澄声音故作微醺般地放轻,“好像没法开车带她回去……”

    “我让陈叔去接你们。”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按理说,鸡尾酒度数不高,不会这么快上头的,舒澄却真感到浅浅的醉意,让声音都不自觉绵软下去,说话也大胆了几分:

    “你不能来接我们吗?”

    尾音柔软,向一根羽毛轻扫在心头。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她沿着走廊从每一扇房门经过,板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脚步声。

    贺景廷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却没有退让:“舒澄,我在工作。”

    走到接近最末端的那一间,她好像听见了——

    包间里同时响起极轻的说话声音,隔着门板,快要被海浪淹没。

    舒澄停下,静静地站在门口。

    这个借口,她很不满意。

    她直接报出了那辆卡宴的车牌号:

    “南AC9688.”

    那头瞬间沉默,隐在黑暗中的男人身影一顿,抬眼看向门口。

    咫尺之遥,舒澄知道他听见了。

    这场无声的对峙,最终还是她赢了。

    半晌,贺景廷哑声道:“船靠岸后,我会过来。”

    挂掉电话,薄薄一扇门,彻底阻隔了走廊上的暖黄灯光。

    两人一明一暗,各自无言着。

    舒澄的手指已经触上那冰凉的金属门把,犹豫许久,终还是没有推开。

    【12.24修改版】

    第50章 沉沦(2合1)

    一个多小时后, 游艇靠上码头。

    嗡鸣的发动机停歇,江水肆意拍打着船身。

    贺景廷还是等到船停岸才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穿过空荡餐厅, 朝她们走过来, 仿佛固执地守住心底最后的某根线。

    舒澄也没有拆穿。

    沈家安身体仍虚弱, 兴奋地玩了一晚上,此时已经疲倦地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贺景廷没有说话,站定在桌前,高大身影遮住顶光,投下绰绰的阴影。

    他一身低调的深灰格纹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 少了几分工作中的严谨板正,显得随意而性.感。

    “你来了……”

    舒澄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叠起的小臂间,朦朦胧胧地抬脸看向他, 语气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糯醉意。

    柔顺光泽的长卷发散落肩头, 有几缕不乖地蹭在脸侧。

    餐桌头顶的那束光格外明亮, 洒在她微醺的眼眸中,像是一只慵懒俏皮的小猫,格外妩媚动人。

    贺景廷喉结滚了滚,压抑住脱下西装外套将她包裹住的冲动。

    桌上那只玻璃杯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个剔透的冰块。

    他问:“喝了什么?”

    “长岛冰茶。”舒澄眨眨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饮料呢……这下回不去了。”

    一杯鸡尾酒而已,想借着装醉的。

    可装着、装着,她怎么感觉视线里他的脸有点重影呢?

    “长岛冰茶?”

    贺景廷微微眯起双眼,她知不知道这其实是烈酒调的?

    伏特加、朗姆酒, 金酒加上碳酸饮料,入口不刺激,度数却极高。

    “嗯……”舒澄神情格外乖,看向对面熟睡的孩子,暗示道,“家安睡着了,她身体还很弱,从这里走回车库可能有点吃力。”

    说完,她就无辜地看着他。

    贺景廷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他们送轮椅过来。”

    “哎……”

    他刚转身,却感到衣角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拽住。

    回过头,撞上舒澄一双泛着薄薄水光眼睛,她葱白的指尖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外套一角。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松开。

    她微醺的样子尤为可爱,什么反应都慢半拍似的:

    “我,我是说……也没几步路。”

    贺景廷眸光沉了沉,看向那个靠在沙发里的身影。

    这个孩子,是或不是沈玉影的骨肉,都是他心头十几年的伤疤。

    埋在最深的地方,以为愈合了,却其实早就溃烂成腐肉,经年持续地疼痛着。

    此时,沈家安已经睡熟,套在连帽衫里的身形那么削瘦,远比普通同龄孩子要小一圈。她睡得呼吸悠长,唇却微微扬着,苍白的脸颊上有几抹油彩,是刚刚侍应生表演时给画上的。

    见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舒澄走过去:“我背她。”

    已经是明示了。

    贺景廷无奈地轻叹,脱下西装外套,将孩子稳稳地背了起来。

    那实质的重量压在后背,是一条生命。明明那么轻,却让他快要喘不上气。

    这时,舒澄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间。

    她走出几步,见他站着没动,回过头来:

    “走吧?回去了。”

    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仿佛一阵暖流,在贺景廷心间漾开。

    他不自觉迈步,真的跟了上去。

    夜晚正是滨江最热闹的时候,大厦林立、灯火通明,斑斓变化的光色照亮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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