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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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沿江步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三三两两嬉戏着,有游客四处拍照,也有老人散步遛狗,烟火气十足。

    贺景廷没有了往日的大步流星,宽阔的肩膀足以孩子稳稳伏着,那总是冰冷的面孔染上暖光,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舒澄走在他身侧,西装外套拿在手中,布料微凉。

    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有个小女孩挎着花篮,将目光放到了舒澄身上。码头边,这样买东西的小摊小贩不少。

    “姐姐,你真漂亮……”她鼓起勇气,有些生涩地嘴甜道,“哥哥,给姐姐送朵花吧!五块钱一朵!”

    舒澄微怔,下意识想解释,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小女孩穿着精致的蕾丝洋裙、小皮鞋,花篮中装着满满的红色玫瑰花,像是还没卖出一朵。而这么娇艳的玫瑰花,五块钱,几乎是亏本生意了。

    往远看去,只见一位母亲正在暗中慈爱地看着。

    这是一个被爱着的孩子。

    她有些心酸,不忍心打击女孩的信心,拒绝的话含在嘴边犹豫。

    而余光中,是身旁男人冷色调的侧影,他也看过来,明显听见了对话。

    贺景廷见她没有立即拒绝,轻声说:“钱包在我外套里。”

    绿灯亮了,身旁路人都零零星星地散开。

    舒澄想了想,还是没能迈动脚步,便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弯腰递给小女孩:“那姐姐要两朵。”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低头选了好久,挑出两朵绽放得最盛的给她,离开的步伐十分轻快。

    街头熙熙攘攘,路灯已再次红了。

    舒澄能感觉到,贺景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侧脸,因而有些回避地不敢抬头。

    身上没地方可以放,两支玫瑰花捏在指间,透明塑料包装被晚风吹动,发出轻微的细响。

    从码头到车库,这条路不过十分钟,来时毫无印象,回去时却好像过了很久。

    快到时,横穿一条宽阔的马路。

    沈家安迷迷糊糊地醒来,察觉自己趴在贺景廷的背上,神色立马变得惶恐,紧张地想下来:“哥……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她还不知道自己和沈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个称呼,贺景廷脚步顿了下,正走在马路上,没有停。

    舒澄安抚:“没关系,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回医院了。”

    沈家安不敢再贸然乱动,眼神有些无措地低垂。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疏离、冰冷,只见过一面,还是姨妈和姨夫口中最避之不及的贺家人。

    可在她看来,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住进了温暖的病房,治疗的痛苦比以前少得多,姨妈姨夫也没再为攒钱的事偷偷吵架流泪……

    有句话,她攒了很久,却没有再见到过他。

    沈家安犹豫了很久,怯生生道:“谢谢你帮我治病……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先回去上学了。”

    女孩极轻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让舒澄心头蓦地柔软。

    她悄悄望向贺景廷,却见他神色淡漠,薄唇轻抿成一条线,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否认。

    男人沉默了很久,只淡淡道:“睡吧。”

    ……

    将沈家安送回医院,两人开车回去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黑色卡宴穿过市中心,遥遥朝西城区的方向驶去。

    高架两侧是城市连绵席卷的灯火,映在贺景廷苍白紧绷的侧脸。

    舒澄久违地坐在他副驾驶,没有了孩子在中间,两人之间气氛蓦地寂静下来。

    不知说什么,只能将视线转向窗外。

    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夜里车流稀疏,车速也随之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压抑着快要在沉默中破裂。

    贺景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力道越来越重。

    刚刚女孩那句饱含着胆怯和真诚的“谢谢”如有实质,成了一把尖刃刺进他胸口,快要把急促跳动的心脏都搅碎。

    明明他身上背只有罪孽,没资格,也承受不起。

    可偏偏,对于那样天真善良的孩子,无从解释。

    是……她或许是该感谢他,脑海中有极端的念头在疯狂翻涌——

    如果不是他害死了沈玉影,那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

    而这个孩子只会是孤儿,在那个年代恐怕早已惨死。

    是的,这样想,他也受得起这句“谢谢”。

    昏暗中,贺景廷眼神空洞麻木地望向前方,空旷的高架路上,一束束冷光席卷向后,宛如一条通往地狱的甬道。

    胸口剧痛到快要受不住,他指尖握紧到泛青,紧绷的下颌轻微颤栗着,心脏一下、一下震颤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需要再来一针止痛,或许还要加一针镇静剂。

    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怕被她发现,锁骨上的导流管刚刚在洗手间已经摘去。

    什么时候一针只能维持这么短一会儿了?

    幸好,副驾驶的女孩一直看向窗外,不曾注意到异常,足以他暗中将拳头抵进肋间,试图用暴力压制住磋磨的痛意。

    至少……要撑到将她安全送回去。

    平日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到二十分钟,轿车就已驶下高架,转入空荡的街道。

    舒澄陪着玩了一个晚上,也有些累了,靠在椅背间轻轻地朝外侧偏过头。

    刚刚走路还不觉得,如今静下来,又在密闭的车厢里,淡淡的醉意变得有些烘热。

    她降下车窗,初秋微凉的夜风汹涌地灌进来。

    还未来得及感到清爽,身旁贺景廷突然掩唇剧烈地咳嗽,每一声都像要把五脏六腑掏空,咳得撕心裂肺。

    舒澄吓了一跳,连忙懊悔地将窗关严。

    风已经止住了,可他依旧难受得停不下来,肩膀都跟着重重震颤。

    而后,贺景廷脸色猛地一白,将车急刹在路边,弓下脊背将头深深抵在方向盘上。

    他将脸埋向另一侧,看不清神色,浑身紧绷到僵直,连呼吸都滞住,仍在不受控地、痛苦地闷咳抖动。

    “你没事吧?”

    舒澄顾不上被安全带勒得生疼,急忙想找水给他润一下喉咙。

    但这车她不熟悉,环顾一圈,顺手打开了面前的储物箱——

    以前常坐的宾利上,这里面都会备着她爱喝的橙汁,和随手可以拆开的小零食。

    然而,里面全是七零八落的药瓶、锡箔药板,还有一盒盒成排的注射针管,塑料膜撕开一半,已经拆出去过好几支。

    塞得太满、太乱,一打开,已有药瓶掉下出来,滚落到地上。

    舒澄愣住了,手悬在空中,一时忘记了去捡:“你……”

    不知何时,贺景廷已经缓缓地抬起头,面色煞白,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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