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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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醒不过来,只能在昏沉中生生捱着痛。

    舒澄连唤了几声都没用,直到她伸手触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

    那温暖的触感,似乎真的给了贺景廷一丝慰藉,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随着指尖轻柔地摩挲,他逐渐停止了梦魇,最终脸颊无力地栽进她手心,昏昏睡去。

    舒澄的心疼到快要没有知觉,眼眶酸涩地轻眨,静静抚摸着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陈砚清回到急救室,带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份医院食堂的三明治。

    他推门前的脚步声很重,像是刻意提醒里面的人。

    舒澄连忙胡乱抹了抹眼角,帮贺景廷掩好被子:“谢谢。”

    “加了镇定剂,他不会很快醒来。”陈砚清说,“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刚想拒绝,起身接豆浆时,眼前却猛地模糊了一瞬。

    神经紧绷了一个通宵,身体早已疲惫进了骨子里。又什么都没吃,有些低血糖,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软绵绵的。

    “他不会想看到你消耗自己身体,只会更担心。”陈砚清扶她坐下,“钟秘书已经到了,在楼下等,让他送你回去。”

    舒澄喝了两口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南市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初冬清晨,下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身走向门诊。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跳伞玩了遍,最后爱上爬雪山,加入学校的登山队。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顶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勃朗峰的大穆拉冰原时,凭着敏锐的决断,阻止过队伍踏上即将坍塌的雪桥。

    但这个人冷淡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每站在顶峰时,他总是沉默,风雪裹挟着他的身影,不像是征服者,更像是雪山的一部分。

    陈砚清平日里人缘好,和各国同学都打成一片,同样不曾和他交集。

    直到那一次,登山队横穿艾格峰北壁时,突然遇上暴风雪。

    而贺景廷从队伍的最前端,逐渐落到末尾,他出现了严重的失温和脱水,但这一刻,人人自保都难,不曾有人停下脚步。

    他似乎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无言地任身影被风雪掩埋。

    或许是医者仁心,或许因为是不忍见同胞落难,最终是陈砚清救了他,放弃继续登顶,半扶半架地把人拖到了半山腰的救助站。

    那时,贺景廷已经意识模糊、无法行走,陈砚清协助站内常驻的医生,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陈砚清帮他脱去厚重结冰的手套,却发现他昏迷中唯独左手死死攥拳,肌肉都已经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掰开。

    他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张两寸大的证件照。

    被雪水浸透、结霜,皱乱不堪。

    但陈砚清依稀看清,上面是张女孩子的脸,唇红齿白,面对镜头,露出一丝乖巧而腼腆、怯生生的微笑,一双眼睛里透着青涩。

    那是贺景廷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雪山上时,唯一紧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也是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舒澄的脸。

    即使过了命,后来两个人仍交集寥寥。

    直到那年陈砚清家里遭人陷害,资金链严重断裂,不得不断供。他打好几份工支付学费贷款,也只能搬出曾经豪华的市区公寓,在朋友圈发贴,寻找合适的廉价住房。

    是贺景廷主动联系他,拒绝收任何房租,邀他搬进自己巴掌大的学生公寓。

    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

    陈砚清这才吃惊地得知,他竟是南市赫赫有名贺家的儿子,却是私生子,一个被流放到德国,连生活费都没有的私生子。

    从德国毕业后,贺景廷回国,一手创建起云尚集团,真正卷入了贺家吃人舔血的商业斗争。

    而他也将无数资源和投资,倾斜给垂死挣扎的圣元医疗,帮陈家度过了难关,东山再起……

    但后来很多年,陈砚清都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女孩。

    直到婚礼前,走廊上那匆匆擦肩的一眼,尽管记忆里那证件照上的画面早已模糊,他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她。

    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带着一点温顺和胆怯。

    陈砚清有一种预感,如果没有那张证件照,或许贺景廷走不出那座雪山。

    那个女孩给了他生命的意志,又或许,也是燎原的浩劫。

    ……

    *

    舒澄回到澜湾半岛,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才后知后觉,一直裹着那条染满贺景廷鲜血的羊毛披肩。

    那是她离婚前冬天曾最钟爱一条,留在了御江公馆没有带走的。

    她心里很乱,洗了个热水澡,味同嚼蜡地吃下一个三明治,蜷缩进柔软的大床,就疲惫地睡了过去。

    可心里惦记着事,舒澄始终睡不安稳。

    她一直在做梦,光怪陆离的梦。

    梦到小时候在老宅,她躲在拐角阴影,看着少年滚下楼梯,面无表情地掰动早已折断的手腕;

    梦到那场盛大梦幻的婚礼上,无数彩带纷飞落下,贺景廷微微俯身,将吻轻柔落在她的手背;

    梦到在大雪飞扬的慕尼黑庄园里,房间奢华而温暖,她陷在红丝绒沙发里,被他揉乱了礼服,沉沦在爱情的甜蜜;

    最后,舒澄以为自己会梦到那场可怕的冰川车祸,那场结束了他们婚姻,也给贺景廷带来致命痛苦的车祸。

    但没有。

    她梦到的,是车祸发生的前一晚,旅馆的小屋里,壁炉火光摇曳。

    病中的贺景廷躺在床上,轻轻拉着她的手,说,澄澄,陪我睡一会儿……

    她躺进他结实的臂弯,昏昏睡去。

    ……

    这场梦好久、好久,久到舒澄以为自己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却发现只睡了两个小时都不到。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但她也再睡不着了,简单地梳洗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打车前往嘉德医院。

    在出租车上,舒澄回忆起刚刚的一场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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