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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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盖在贺景廷胸口的病服上,没有将话说透。

    舒澄的手有些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它掀起。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呼吸都滞住了——

    贺景廷的左肋间,蜿蜒着一条数十厘米的粗砺疤痕。从心脏下方到劲瘦的腰腹,细看之下,是近似重叠的几道,边缘处还留着坑坑洼洼、多次缝合的印记。

    舒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具明明身体曾经是她最熟悉的……

    然而如今从肋间的疤,到锁骨上伤,小臂上的针孔,千疮百孔,那么陌生。

    “卡普伦雪山上那次车祸,他折断了三根肋骨。骨片刺穿左肺,手术时大出血,切了一部分肺叶,在ICU躺了好几天才保住命。”陈砚清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平静,“骨片再斜一点就扎进心脏,那真的无力回天……”

    许多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涌进脑海。

    她怔怔地摇头:“可是……他明明来看我。”

    “是,他是来看你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你。”陈砚清深呼吸,轻声说,“轮椅推到病房门口,他坚持走进去……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满地流得都是血,又推进抢救室开胸。”

    惨白的灯光太过晃眼,这些声音传入脑海,却无法连词成句。

    舒澄只觉快要站不住了,宛如游魂般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不可能……我们很快就去办离婚了,他、他……”

    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民.政局,贺景廷几度不适到冷汗淋漓、眼神涣散,连钢笔都拿不起来。

    她却以为他在装病,拖延离婚时间。

    舒澄的心如被搅碎一般刺痛,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他身上的疤痕,如同提线木偶般久久地怔愣在原地,失魂落魄。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扶着椅子坐下,泄力地微弯下腰,牵住了贺景廷的手。

    那只夹着血氧仪的指尖微蜷,无力地朝上垂在身侧的大手。那么冰冷彻骨,第一次没能牢牢地回握住她的手。

    舒澄的指尖纤细,方才被绞得微红充血,颤抖地钻入他青白的手指,两只手都裹不住,一点、一点攥紧。

    凌乱的长发散落,半遮住她神情恍惚、双目含泪的脸颊,肩上还搭着那件染血的披肩,在冷白的急救室里,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陈砚清没有再开口,只用近乎悲悯地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病三分治、七分养……不急于这一晚。”他轻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值夜班。”

    舒澄抬眼,哑声问:“我能不能……再陪他一会儿?”

    尽管急诊按规定不能留夜,但陈砚清没有出言赶人,只是沉默地上前又检查了一遍输液药水,就默许地抬步离开。

    “陈医生。”舒澄急促地叫住他,小心翼翼问,“他心跳这么慢,这样真的没事吗?”

    尽管她不懂医学,可那心率仪上的数据一直在六十左右浮动,明显不是正常范畴。

    那是生命的象征,紧紧牵动着她的心。

    “只是因为用了降心率的药。”陈砚清脚步停顿,终还是轻叹,“比这更危急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你不必太担心。有任何情况,或者你要走的时候,按铃叫我。”

    舒澄摇头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他没有再说话,轻合上门离开。

    急救室里陷入了寂静,只剩监护仪规律的警示音,和制氧机嗡嗡运作的杂声。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好几条导线贴在他微弱起伏的胸膛,另一头则连接着冰冷的、维持生命的仪器。

    药水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他仿佛完全失去了温度,从面色到皮肤都是极致的苍白,甚至隐隐发青,在疤痕和淤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骇人。

    空调开得很足,但舒澄还是忍不住起身,将薄被轻轻盖上,又怕蹭到磁片和输液管,只敢小心地拉到胸口。

    指尖忍不住地贴上贺景廷的侧脸,感受到他湿冷的肌肤,和轻微的呼吸……

    舒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过他,注视过他,此刻,无数的心疼和懊悔将她完全淹没。

    他刚刚就那样无声地倒在她怀里……

    跌坐回椅子,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淌下来,点点滴滴地滑落。

    她单薄的肩头耸动着,将脸缓缓埋进了两人交握的手,失声呜咽。

    滚烫的眼泪染湿了贺景廷冰凉的手心,渗进掌纹。

    这一夜,舒澄一刻不曾离开,静静地守着。

    舒林的电话一直在反复打进来,甚至编辑了许多条长长的短信,有试探,有讨好,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谩骂。

    她一条都没有点开,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关掉屏幕。

    经历了这漫长的一天,最后舒澄实在是疲惫至极,紧握着男人的手,趴在床边浅睡了过去。

    直到窗外天色蒙蒙泛白,她是被一阵颤抖惊醒的,朦胧的视线还未聚焦,床头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已经炸响。

    只见贺景廷半梦半醒间突然痛苦地气喘,冷汗湿透碎发,仰陷在枕头里左右辗转。

    短短几十秒,血氧骤降,心率直飙到了一百三十多。

    他胸膛急促地剧烈起伏,深处发出让人心悸的、近乎嘶鸣的杂声。

    舒澄连忙扑到床头,去按急救铃,然后拼命按住他转动的头,和快要脱落的氧气面罩。

    陈砚清赶来得很快,他快速检查后,熟稔地立即推了针,而后低声吩咐护士去换其他药。

    他看起来非常熟悉贺景廷的身体状况,尽管只是简单处理,贺景廷的情况一下子就稳定下来。

    舒澄惊魂未定:“他没事了吗?”

    “暂时。”陈砚清伸手调慢了输液药的流速,拿签字笔记录情况,再次抬眼,才发现她依旧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再说些什么。

    那双清澈微红的眼睛里,仍是不安的。

    一夜过去,她明显憔悴了不少。

    “情况没有恶化。”陈砚清不忍,离开前还是多解释了几句,“只是止疼药效减弱了,他疼得太厉害,现在酌量加了镇定剂,会好一些。”

    舒澄怔怔地点头,重新坐回床边。

    贺景廷的气息逐渐缓下来,眼帘半阖,黑眸却仍是涣散的,意识尚不清明。即使加了药,他眉心依旧微拧着,无法安稳地睡去。

    她俯身靠近,拿纸巾帮他擦去脸颊的冷汗,却见那苍白的薄唇艰难地微微开合着。

    很轻,近乎是模糊的音节。

    舒澄贴得很近,依稀辨清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酸得发疼。

    男人混沌中反复念的是,澄澄……澄澄。

    “我在这里。”她抖着声音,轻轻安抚,“我一直都陪着你,你再睡一会儿……”

    可贺景廷听不见,他像被无形的牢笼困住,不安地呓语,却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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