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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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余光里江边的灯火辉煌化成一个个模糊光斑。

    等待的短短十分钟,像是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终于,舒澄等到了嘉德医院的救护车,没有闪灯,车身是低调的底白色,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陈砚清提着药箱,先车上的护士和担架一步,匆匆地飞奔而来。

    贺景廷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血压骤降,心跳异常急促,整个人已经处于休克的边缘。

    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毫无痛苦,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淡薄,仿佛快要被拖入深渊的,是别人的身体。

    眼看舒澄摇摇欲坠,已经快要扶不住他,陈砚清连忙将人架到自己身上。他拉开大衣,检查镇痛剂的余量,视线却落在了那导管连接处,断裂的流速调节钮上。

    裂口粗糙,像是痛极时力气太大,被直接掰断。

    止痛药完全失去阻力,正以最大的流速注入血管。

    陈砚清面色瞬间凝重,一把按住卡扣,却又腾不出手翻找帮他注射其他急救药,焦灼地吩咐:

    “快,你来按住这里,再这样流下去他心脏承受不住了,快点!按在三档这里,不要完全关掉!”

    舒澄抖着手接过来,可接口已经没法完全堵上,只能勉强卡住一半。

    有冰凉的药水溢出来,从指缝淌下,灼得她快要拿不稳。

    陈砚清顾不上其他,飞快地从药箱翻出注射针,稳稳地推进贺景廷的锁骨下静脉。

    接连两针下去,血液加速地泵向心脏,强行吊起身体机能。

    男人眉心猝然皱紧,胸膛猛地挺了挺,昏迷中开始痛苦地呛咳,大口、大口粗喘。

    神志被剧痛吞没,整个人辗转到连陈砚清都压不住。

    很快,跟车医生就位,贺景廷被压上氧气面罩,抬到担架上,飞快地转移进救护车。

    舒澄早已吓得腿软,站起来时差点摔倒,扶了一把椅背踉跄着追上去。

    从滨江到嘉德医院,晚饭后正是最堵的高峰期,救护车闪着刺眼的警示灯,在拥挤车流中穿梭。

    急救区的浅蓝帘布被拉上,舒澄心急如焚,却无法窥见半分。

    只能听见里面传出监护仪“滴滴滴——”交错的警报声,撕开注射器塑料外袋的脆响,和陈砚清焦灼的低语……

    “慢性哮喘史,一年前做过左下肺叶切除,不能用这种药!打给急诊,准备好高流量湿化氧气和静脉通路……”

    这些陌生的词句,混杂着男人杂乱的喘息声、车顶刺耳的鸣笛,全部挤进她的耳畔,在空白的脑海中炸开。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贺景廷昏迷挣扎间,生生将氧气面罩挣脱,导管连着仪器重重砸在地上。

    医生急促:“芬太尼五毫升,静脉推注,快!”

    舒澄心头一揪,几乎想要立即冲进去,却被身旁跟车的护士死死按住:“舒小姐,您不能进去,会影响医生操作!”

    车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席卷,她盯着那晃动的蓝色帘布,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

    *

    深夜,嘉德医院。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陈砚清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医用口罩,望见门外一直徘徊的身影。

    舒澄不安到空茫的眼神蓦地聚焦,亮起了一丝光:“他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

    她急切问:“那我能进去看看他了吗?”

    身后急救室里的灯光惨白,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陈砚清沉默,无声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舒澄再等不了一秒钟,擦肩挤进去,目光聚焦在那病床上,脚步却越来越沉,几乎要迈不动。

    她怔怔地停在两步之遥,仿佛不敢再靠近这惨烈的一幕。

    贺景廷仍昏迷着,沉重的氧气面罩压在鼻梁上,漆黑的碎发濡湿,面色霜白到没有丝毫血色。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解开扣子,皱乱地散在两边,薄薄的病服反盖在胸口处,仅露出几个紧贴的电极磁片,细长的导线另一端连载心电监护仪上。

    随着胸膛一下、一下的艰难起伏,绿色波纹在屏幕上不规则地跳动着。

    这一刻,舒澄才看清他锁骨上的伤痕,左侧渗血的地方已经处理过,换了一块更大、更厚的纱布,遮住之前溃烂的血肉。

    右边锁骨上,用医用胶带固定着滞留针,药水缓缓地从静脉流入身体。

    针头似乎移位过很多次了,苍白削瘦的颈侧叠着一团团淤紫,深深浅浅。

    而他没被病服遮住的小臂上,顺着静脉纹路,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淤血和针孔疤痕,不知扎过多少针,已经到了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地步,才将针口移到锁骨上……

    舒澄的唇张了张,半晌心酸地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朦胧。

    “他一直在输的是止痛药?”她望着贺景廷锁骨上覆着的纱布,“怎么伤的,会痛成……痛成这样?”

    明明那块伤痕还没有巴掌大,竟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多输液创口。

    “不是受伤。”陈砚清冷声,对她的不知情本能皱眉,“他的锁骨下面,以前植入着一个输液港,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掉了。”

    舒澄呆住,对这个词感到陌生:“输液港?”

    “一个长期埋在锁骨下主静脉里的输液底座。”他不忍回想那残忍的画面,“全麻手术植进去的,竟然被他徒手从肌肉里掀出来……静脉壁撕裂,当时就导致大出血,但没人发现,他一个人昏迷了两天,失血性休克。

    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舒小姐,他坐轮椅的样子,你应该是见过了。”

    什么叫,差一点就没救过来?

    舒澄瞪大双眼,眼眶干涩到刺痛:“轮椅……难道是在都灵?”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脚伤,而是病到站不起来!

    “当时他把自己整个胸口都抓烂了,抓得血肉模糊,输液港大概是因此拽脱的。”目及她一瞬通红的双眸,陈砚清的语气终于放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闭口不谈,或许这个答案只有你知道。”

    人是追着她去的都灵,躺在病床上昏迷挣扎时,嘴中喃喃念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舒澄喃喃问:“可他为什么要输液……他又病了吗?”

    急救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带着飘忽的不真实。

    两人相隔对角,而病床上,贺景廷仍无声地昏迷着,他终于从疼痛中片刻解脱,轻而缓的气息覆在透明面罩上,浮现一层层薄雾。

    陈砚清沉默了很久,轻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微愣:“什么意思?”

    “我答应了他不会告诉你。”

    男人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早已看淡生死、波澜不惊的眼睛。

    此时却染上了几分不忍,他垂下目光,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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