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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第13/18页)
鼻氧管半坠在床沿,兀自发出轻微的气流声。
床头柜上,被慌乱搁下时洒出的薄粥零星挂在碗壁,逐渐冷却,变得腥白粘稠。
听到耳边舒澄连连柔声的承诺,贺景廷紧绷的身躯终于渐渐松弛,离开了鼻氧的输入,薄唇微微绀紫,下巴虚弱地栽进她颈侧。
经历昨夜失血,他身体亏空,根本禁不住如此激烈的情绪。
如今又猛然松弛,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急促而紊乱地砸下,快要从喉咙胀出来。
贺景廷眉心轻蹙,冷汗淋漓滚落,指尖脱力地轻微抖动,却仍不舍松开紧拥着舒澄的双臂。
再难受,再疼,也远比不上她方才要离开时,那温暖从他怀中抽离的一刹……
“澄澄,澄澄……”
他喃喃地念着她,渐渐安稳地昏沉过去。
细雨濛濛,夜色渐深。
直到贺景廷彻底昏睡,舒澄才停下口中的轻哄,眨了眨泪迹干涩的眼睛。
她抬手搂住贺景廷的脖颈,而后很轻地偏过头,将脸颊靠在了他湿冷的颈侧……
*
接下来几天,舒澄忙完工作后,都会或早或晚地来医院待一会儿。
听说贺景廷吃不下东西,她总会带来清淡的热粥,有时是陪他吃,有时他难受得太厉害,她也会亲手喂他。
慢慢的,他终于从吃什么都吐,到了逐渐能咽下小半碗,脸色也明显好转不少,至少不再是骇人的青白。
但偶尔舒澄事忙中途离开,那余下的粥剩在床头,他就一口都不会再碰了。
这一次,贺景廷住院了近一周。
以前但凡意识清醒就执意要出院的人,这一年多来,还是第一次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
陈砚清不禁扶额,自己之前那么多苦口婆心的医嘱算是白念叨……
几场连绵的阴雨后,南市迎来了浩浩荡荡的深冬。
不同于意大利的温和气候,这里的冬天总是又湿又冷,寒意渗进人骨头里。
这猛地一降温,舒澄还有点不习惯,早早就戴上了厚厚的围巾,每晚开着空调,把小猫裹进暖和的被窝。
贺景廷出院后,两人联系就少了。她只从新闻上看到他去北川出差,还拖着半愈的身体,参加合作签约仪式。
刺眼的镁光灯下,他依旧西装革履、身影笔挺,可那脸色不见得多好,即使镜头远望着,也显得几分苍白。
她深知他日理万机,多在病床上休息一天,公务就多堆积一分,却还是微皱了眉。
Lunare的任期将满,门店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
舒澄出国的这一年多,工作室的商务设计一直没有停过,如今她便将一部分精力转移回来,为之后与德国那边的资源合作准备。
周五晚上,夜雨夹着碎雪,纷纷扬扬地将整座城市吞没。
舒澄正在和同事加班开会时,前台小夏轻敲了门进来,告诉她,云尚的贺总等在楼下,有东西转交。
她疑惑:“什么东西?”
小夏耳语:“好像是件衣服。”
大概是之前她不小心落在医院的那件外套。
落地窗外,此时黑漆漆的夜色里雨势正大,雨点混着雪粒刮在窗玻璃上,呼啸不绝。
舒澄看了眼表,这场会议至少还要持续一个半小时。
外面这么冷……
她轻声说:“我这会儿走不开,让他放在前台吧。”
小夏点头,掩门出去了。
工作室位于城西的一处写字楼群,多是办公楼,不比市中心热闹,入夜后行人寥寥。
而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始终没有驶离。
后排灯光昏暗,唯有蓝牙耳机的一点光亮着,传来贺景廷与高管工作电话的低语。
他不时掩唇轻咳,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处的楼门。
大雨冲刷着寂静的车顶,也模糊了玻璃。
八点多,舒澄终于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和同事们说笑着离开写字楼。
刚一穿过天桥连廊,她就望远见了那辆路边熟悉的黑色卡宴,还有那个打着伞,站在雨幕中的男人。
“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一定要去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风有些冷,小路说着,想要把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澄澄姐,帮我拿一下……”
两人共打着伞,舒澄一边走下楼梯,一边顺手去接她的包。
然而雨夹着碎雪落下,台阶湿滑,她一不留神就踉跄,拉住栏杆才堪堪站稳。
小路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稳,内疚道:“都怪我让你帮忙拿包,你还好吧?”
舒澄摇头,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但刚刚左脚踝还是别了一下,传来隐隐的刺痛。
不过片刻,贺景廷已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手中宽大结实的黑伞,挡住所有的斜飘的雨星。
他眼神不曾分给其他人半分,只紧锁着她流露出一丝痛色的眼眸。
“拿着。”
将伞塞到舒澄手中,他就毫不犹豫地、直接弯腰半跪了下去,修长手指覆上她扭到的脚踝,轻轻检查。
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小路和身旁的同事都惊呆了。
这不是云尚集团……那位在会议室里一贯冰冷强势、生人勿进的贺总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飞快而有眼色地散开。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贺景廷眉心微蹙,低声问:“这样疼吗?”
舒澄望着他俯身时洇湿的肩膀,怔怔地摇了摇头,将伞往前倾斜了一点。
贺景廷则微直起身,一手钻进她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巧地往怀里一拢。
舒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腾空抱起。
离得那样近,小臂紧蹭他的胸口,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裹着夜风与寒意扑面而来,将她完全包裹。
心脏本能地快了一拍,揪住了他的衣角。
贺景廷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顿了顿问:“可以吗?”
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注视着她,他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待她的应允。
“……”
问得有点晚,抱都抱了……
望见同事们都已经走得很远,舒澄轻点了下头。
贺景廷的小臂微微收紧,快步朝路边的卡宴走去,将她稳稳放进后座。
他吩咐司机:“去嘉德医院。”
“不用。”舒澄连忙拒绝,“老毛病了,不是很痛,贴点药就好了。”
外面下着大雨,他望了眼她加班后略显疲惫的神色,没有再坚持。
十五分钟后,司机去附近买来了药贴。
轿车后排的空间不比商务车,没那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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