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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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

    贺景廷弯下腰,帮舒澄把脚上的鞋脱掉,自然地托着她的脚踝,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光.裸的脚,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指腹薄茧、微凉,带来轻微的颤栗。

    舒澄侧坐在座位上,脸颊有点发热,不自觉抓紧了身侧的安全带,轻轻动了动脚,从他掌心逃脱:“真的没事,没什么感觉了。”

    贺景廷见那块皮肤确实没有红肿,才应了声,松开手:“你以前这里也崴过一次,是习惯性扭伤吗?”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两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她曾在小区花园被碎石绊到这侧脚踝。

    “嗯……但不是因为那次,是我在都灵的时候又扭过一次。”舒澄说,“那次可能没养好,后面只要绊到就会扭伤,不过也都不严重,一两天就能好。”

    贺景廷撕开药膏,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弥漫,他扶稳她的脚腕,轻而小心地贴上去,将每一个边角都服帖。

    “最好要拍个片子,明天我……”他微顿,改口说,“等你有时间。”

    舒澄点点头:“这几天我有点忙,等月底吧。”

    “我可以来接你,去一趟嘉德不远。”贺景廷终于把想说的说出口,指腹在她皮肤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又去拿袜子,要帮她穿。

    这次她动作更快,连忙曲起了腿:“这个……这个我自己来吧。”

    脚趾从他冰凉的西裤上滑落,踩在真皮座椅上。

    贺景廷指尖滞了下,没有继续,俯身把鞋提到了她随手可以拿到的近处:“吃晚饭了吗?”

    都快九点了。

    舒澄答:“在工作室和同事吃了。”

    “那送你回去。”他对司机说,“去澜湾半岛。”

    南市的晚高峰一直持续到夜里,又逢大雨,高架更是拥堵。

    轿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红色尾灯看不清尽头。

    一件外套而已,秘书跑一趟,或是寄个快递也可以。

    贺景廷却亲自送来,还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意味再明显不过。

    而她不仅上了车,还默许了他送她回家。

    雨声震耳欲聋,恰好填满两人之间暧昧的沉默。

    轿车行驶得摇摇晃晃,加之冬天热空调开得足,过了一会儿,连舒澄都感到有些闷。

    她顾及夜风寒凉,没有开窗,转而叫司机把温度降低些。

    贺景廷一身厚重的深灰色大衣,靠在座椅中闭目养神,侧影快要融进昏黑的光线。

    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浓浓疲倦,薄唇紧抿着,呼吸深深浅浅的,有些紊乱,明显不太舒服。

    舒澄心中有些酸涩,这人两周前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这就又是出差,又是接连的公务,身体怎么能养好呢?

    余光中,只见他沉默地压着虎口,那是以前她帮他缓解头痛时常按的穴位。

    可那力道不像是按揉,而是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反复碾压,青白的皮肤都泛出微红。

    舒澄轻声问:“你是不是头疼?”

    贺景廷动作蓦地停顿,指尖无力地微蜷,搭在大衣褶皱间。

    半晌,他才沙哑地承认:“有一点。”

    可他脸侧渗着薄薄一层冷汗,下颌紧绷着,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一点。

    舒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叹,手慢慢地移过去,轻裹住贺景廷的手指。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他指尖抖了下,不可置信地掀开眼帘。

    又像是怕吓到她,眼神只克制地颤了颤,任她将自己的手牵过,轻轻搁在中间的座椅上。

    舒澄没有说什么,温暖的指尖覆上来,一手托着他的手掌,一手轻轻地在他冰凉的虎口上按揉。

    一下、一下地打圈,轻而温柔。

    贺景廷不记得有多久没被她这样牵着,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全身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掌心那近乎不真实的暖意。

    明明也曾学过她从前的动作,但没有一次不是越按越痛,甚至曾在痛极时,暴戾地将大拇指掰到脱臼……

    但这一次,伴随着舒澄轻轻的按揉,那疼痛竟好像真的被渐渐抚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向心脏,再如过电般流入四肢百骸。

    贺景廷不敢望过去,生怕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会惊扰此时如梦似幻的温存,只能用余光描摹着她低垂的侧颜……

    大雨一刻不停,汹涌地将这座城市淹没,而他们的心仿佛落在一条漂泊的小船上,摇摇晃晃、随波逐流,不知最终会飘向哪里。

    后来,舒澄不确定他是否浅眠了一会儿,只感觉男人被握住的指尖放松地垂下来。

    悄悄望向他的侧脸,只见那苍白的脸上,眉心不知何时已舒展开,呼吸轻而平缓。

    她便很小心地抽回了手。

    但就这轻轻一动,贺景廷已经醒了。

    他深陷疲倦的意识仍有些迷茫,下意识地抬起指尖,抓回了她的手,牢牢握进掌心。

    舒澄微怔,下一秒,他就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立即松开了她。

    她收回手,指尖无声地轻绞着,望向那窗外模糊斑驳的灯火。

    ……

    等轿车缓缓驶入澜湾半岛,已是夜里接近十点。

    越是临近公寓,舒澄心里越是有些复杂,甚至是无措。

    贺景廷大病刚愈,这里离御江公馆少说还有半个多小时车程,而恰逢周末前夜,高架的拥堵预计会持续至凌晨。

    如果他开口提出上楼过夜,她恐怕会不忍心拒绝——次卧收拾一下也并非不能睡人。

    但他们之间……

    轿车在楼栋口停下,贺景廷率先下了车,绕到右侧为她打伞,雨珠顺着倾斜的伞面滚落。

    一阵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舒澄刚从温暖的车厢出来,冷得打了个颤,下意识低下头避开。

    下一秒,男人已本能地往前半步,用身体和臂弯将她拢住。

    “外面冷,先进来。”

    皮鞋和白板鞋接连踩进浅浅的水洼,溅起一圈涟漪。

    走进楼道,风才小了些。

    贺景廷适时地后退,留出两人之间一步的距离。

    舒澄却未察觉,而是偏过头,眼睛微眯起来,拢了拢被吹乱的长发,还有几缕粘在脸侧,那样子可爱极了。

    他不禁弯了唇角,想要帮她摘下来,指尖紧了紧,却没有动。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再动了,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目光。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又暗下。

    “不要有负担,澄澄。”贺景廷像是看穿她所有小心思,低声说,“我只是想送你回来,见你一面,就足够了。”

    “嗯……”

    这话太直白,舒澄听得耳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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