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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0-65(第14/19页)
里,外婆总在母亲生日这天,带她来到这里,就像曾经无数次给女儿庆生那样,有蛋糕、鲜花。
外婆说,死亡只是暂时的离别,一个人曾带来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理应同样纪念他来世的这一天。
不要伤心,也不必难过。
于是,小小的舒澄便会乖巧地坐在墓碑旁,和外婆一起给母亲唱生日歌,分享那块香甜松软的蛋糕……
思绪在冷风中飘摇,走了许久,终于望见那两座并排的墓碑。
她试图拂去积雪,却发现只是徒劳,刚清理些许,雪花就已经再次落下。
舒澄便不再执着了,轻轻将鲜花和蛋糕搁下。
母亲墓前是一束她生前钟爱的腊梅,傲雪凌霜,饱满而鲜活;而外婆的,是一捧浅粉的康乃馨,温馨而宁静。
纤细的指尖执起小刀,将圆圆的栗子蛋糕仔细切成三份,用小碟子装好,置于碑前。
而后,她轻哼起那首熟悉的生日歌,自己也一勺、一勺,慢慢吃着。
蛋糕胚松软,栗子蓉夹心甜糯,是外婆从前最喜欢的那家老店。
舒澄每年都会去买,店主不知道外婆已经过世,依旧热情招待她,塞进一支象征高寿的蜡烛。她只笑了笑,没有解释。
冷风卷起碎雪,掠过脸颊,带着泥土与冰雪的凛冽气息。
舒澄半跪在外婆墓前,久久凝视那张照片上慈祥的容颜。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片迷茫与酸楚。
温热涌上眼眶,她却死死咬住唇,倔强地不肯让泪水滑落。
低烧带来无力的眩晕,连日心力交瘁,舒澄又冷又累。她最终缓缓地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那冰凉彻骨的墓碑上,仿佛汲取一丝虚幻的慰藉。
“对不起,外婆……那时没能陪在你身边,你还怪我么?”
“外婆,我爱他,但我好怕……”
“我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喃喃低语。
雪粒无声地落满了长发,仿佛是外婆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飘落的雪忽然停了。
舒澄缓缓睁眼,映入眼帘是一把朝她倾斜的黑伞,遮住了漫天的风雪。
“澄澄。”陆斯言担忧地轻唤,“这么大的雪,一个人怎么不打伞?”
仰头望着他黑色的身影,与记忆中无数次在她脆弱时出现那个男人重叠……
舒澄心尖莫名微颤,竟有一瞬恍惚。
陆斯言浑然不觉,将带来的鲜花轻轻放下,温声道:“我猜到你会今天来看外婆,还记得么,小时候我也常和你一起来看伯母。”
舒澄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跪了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她在陆斯言绅士的搀扶下借力站起来。
回去的路上相对无言,两人共撑着一把伞,一双靠近的背影渐渐模糊在漫天飞雪之中。
白茫茫的雪色吞没了一切,也掩住了远处那道如同凝固了的身影。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贺景廷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一棵覆满积雪的松柏后缓慢走出。
他步履沉重,一步步走到墓前,深邃眼眸中无尽的苍茫和悲怆,久久凝视着那两束并排的鲜花,而后目光上移,落在那老人沧桑的面孔上。
下一秒,男人双膝毫无征兆地落下。
贺景廷缓缓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赎罪的姿态,额头轻轻触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久久没有起身。
手指嵌进冰冷的积雪,骨节逐渐深红。
弓下的脊背很快落满了雪,仿佛快要将他压垮。
……
雪越来越大,贺景廷回到墓园门口时,陆斯言的车早已离开。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温暖的空气迎面裹挟,反而让他冻到失去痛觉的神经瞬间复苏,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还没坐稳,贺景廷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咳得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从撕心裂肺,到断断续续地闷咳,喉咙里逐渐漫上一股血腥味。
到最后,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肩膀还在不受控地耸动,弯下腰,额头无力地抵着车门,渐渐没有了声息。
驾驶座的钟秘书感到不对劲,担心地回头轻唤:“贺总,我们……现在出发么?”
男人的面孔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死寂得让人心慌。
“您没事吧,要不要打给陈医生?”
钟秘书的声音染上焦急,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贺景廷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煞白,隐隐透出灰败之气。眉心紧蹙,薄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不必。”
他重重仰靠进座椅,语气不容置疑道:“去机场。”
钟秘书不敢违抗,但透过后视镜里,看见他疲惫发青的面色,还是小心翼翼地劝:
“贺总,飞慕尼黑的航班要十四个小时,您看需不需要改签……”
贺景廷缓缓闭上眼,冷硬地重复:“开车。”——
作者有话说:有些疼痛的一章。
澄澄一时有些不敢面对,但也会很快有转机的!!
后面好好疼贺总[猫头]-
12000营养液加更~[奶茶]
第65章 吐血(3合1)
是陆斯言送舒澄回家的。
她整个人苍白无力, 雪化得满身湿透,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
姜愿打开门时吓了一跳:“澄澄,你怎么淋成这样?”
陆斯言拿披肩帮她裹着肩膀, 递来一袋药, 蹙眉说:“她还是烧得不低, 我顺路买了些药,你看合不合适吃?”
将人搀扶到客厅,他就适时地离开了,没有多留。
上次舒澄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除了青梅竹马的这一份感情,他不会再越界。
大门合上, 姜愿去冲了杯热姜茶, 摸到她额头烧得滚烫,更是心疼:“你去墓园看外婆,怎么不叫我一起呢?”
本来就一直低烧不退,这下又在雪里受了冻, 可别病得更重了。
舒澄怔怔地沉默, 喝完姜茶和退烧药, 去洗了个热水澡,便感觉又困又倦,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她合上双眼,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蜡, 在这温暖的屋里一点点地融化、塌陷……
这一觉, 睡得久违踏实。
恍恍惚惚间,她梦见了外婆。
儿时老宅那棵梧桐树下,盛夏午后晴朗,她趴在外婆的膝盖上小憩, 那双粗糙苍老的手执着蒲扇,轻轻地扇,替她拨开被汗黏湿的碎发……
她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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