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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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胸膛终于有了微弱的起伏,她高悬的心才跟着落下。

    然而下一秒,他像是挺不住穿刺的刺激,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电波形刹那大幅起伏,变成一条杂乱无章的锯齿线。

    心跳频率一瞬冲上两百,红色爆闪。

    陈砚清脸色骤变:“突发室颤,上除颤!”

    舒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士猛然拉开,两个人交握的手一下子脱落。

    贺景廷青白修长的手指微蜷,无力地从床沿垂落。

    她后背重重地撞上行驶的车壁,医护一拥而上。

    电极板用力压上了贺景廷苍白的胸口,随着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他身体随之猛地从床面弹起,胸膛瞬间反弓到了极致,又重重地砸落。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双目半阖,脖颈脱力地后仰,整个人无知无觉地再一次抽动。

    “不行,加到300焦!”

    舒澄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个从前那样自尊高傲、痛到昏倒都不愿闷哼一声的男人……

    此时却脆弱、狼狈到了极点。

    那总是挡在她面前、为她遮住风雨的高大身躯,再没有了一丝力气,随着电击不受控地痉挛。

    如果……如果他真的……

    舒澄甚至不敢细想下去,她的心已经痛到失去知觉,呜咽着死死咬住手指,直到齿尖嵌出血腥气,传来一阵阵刺痛。

    “360焦,再一次!”

    贺景廷一次次落在坚硬的床板上,导管被拽出脱,鲜血星星点点地喷溅。

    画面几近惨烈,舒澄害怕到颤栗,直喘不上气,目光却没法移开半分,紧紧锁在他身上。

    一旁的跟车护士注意到她面色惨白,抖得像是快要昏过去,连忙将人架起来:

    “家属,家属先出来!”

    “不要,不要!让我陪着他……”

    舒澄拼命摇头,伸手扒住凸起的车框,但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无助地被护士架到抢救区外。

    蓝色帘布在眼前彻底合上,她只能听见除颤器每一次落下前“滴——”的一声嗡鸣,听见担架床剧烈的摇晃声,听见医生紧迫的交流……

    终于,她听见陈砚清的声音:“心跳回来了!快接上监护仪,加高压氧!”

    舒澄重重一颤,浑身凝固住的血液才再次涌进心脏,急促地跳动。

    她指尖发麻,眼前渐渐一片模糊,靠向身后的车壁。

    护士担忧的叫喊忽远忽近:“家属冷静,慢慢呼吸,深呼吸——”

    救护车在暴雪中疾驰,驶向嘉德医院。

    贺景廷一路上呕血不止,原因不明,几次用药的效果都微乎其微,情况万分危机。救护车急停在门口,人就被立即推进了手术室。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眼前完全合上,阻隔了所有视线和希望。

    舒澄脱力地扑倒在门前,额头抵上那冰冷的门壁,泪水汹涌而下。

    然而没过多久,一连两张病危通知单被递出来。

    支气管动脉破裂,急性上气道、消化道联合大出血。

    冰冷的手术台上,短短十几分钟,贺景廷再一次心脏骤停。可无论如何输血、加药,都追不上他一次次大口呕血的速度。

    整个人迅速地坍塌下去。

    “他怎么会……消化道出血?”

    舒澄手抖得拿不住笔,眼眶干涩刺痛,快要看不清单子上的字。

    明明贺景廷从前只有空腹输液时会偶尔胃痛……

    “他恐怕长期在滥用止痛药、消炎药和酒精,胃粘膜已经严重损伤,有了穿孔的迹象。”

    陈砚清浅蓝的口罩和手术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嘶哑道,“而且,这些药物会抑制血小板功能,出现了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所以出血点一直无法止住。”

    抢救室里的画面何其惨烈,他的手术服上,同样满是鲜血。

    舒澄的泪水都已经流到干涸,手抖得拿不住笔,在签字栏后歪歪扭扭地划下自己的名字。

    她害怕到心神空茫,喃喃着:“陈医生,他、他……求你,救救他……”

    “周院长和陈主任在主刀,他们已经是南市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陈砚清的脚步停住,竭力维持着医者最后的一丝理智。

    “舒澄,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不好。”他望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不忍地轻摇了下头,凝重道,“他没有求生欲,已经完全放弃自己了。”

    舒澄脑海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作者有话说:贺总在icu躺一下,以后就有老婆心疼了。

    大家放心,这个属于急性出血,以后会养好的,后面贺总可能醒来后心理问题比身体严重(。)-

    【所有医疗知识皆来自资料,尽量严谨,若有问题欢迎指出】

    第67章 重症(4合1)

    什么是……失去求生欲。

    放弃了自己?

    舒澄一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失神地看着手术室大门在眼前闭合,陈砚清的背影彻底消失。

    大雪席卷着夜色降临,他再没有出来。

    只有病危通知单如雪花般递出, 一张张医用口罩后陌生的脸在眼前浮现, 无一不沉重。

    舒澄浑身僵硬, 害怕到哭不出来。

    她无比渴望,却又万分恐惧手术室打开,一个人蜷缩在座椅角落里抱着膝发抖。

    然而,比好消息更早出现的,是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赵律师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长廊冰冷惨白的灯光下, 仿佛一座忽然降临、恪守时间的沉重石碑。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双手递给舒澄。

    是一份遗嘱。

    “舒小姐,这是贺先生订立并已经做过公证的遗嘱,以及一系列相关附属文件。”赵律师语气低沉恭敬道,“他明确指示, 在您离开南市之前, 要将这份文件送到您手上。”

    “你说……这、这是……”

    舒澄呼吸一滞, 几乎拿不住这厚厚的一沓纸。

    她指尖剧烈地颤抖,还没有解开纤细的绕线,整个文件夹已“砰”地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赵律师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弯腰替她捡起来, 将装订整齐的数份文件取出、翻开, 按既定的流程展示在她眼前:

    “根据贺先生的安排,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云尚集团的核心股权,都已经置入一个独立的家族信托。而您是这个信托唯一的、也是终身的受益人。”

    舒澄眼神空洞地抬起, 眸中含着一层薄泪,似乎无法理解这些陌生的名词。

    “简单地来说,在法律层面上,在贺先生离开后,这个信托将完全、且仅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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