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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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苍白的脸上,眼眸早已疲倦到透支,深处却泛着一层执拗的光。

    重症监护室里温度很低,灯光惨白明亮,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舒澄在医生的带领下走进去,一步、一步地,时隔近二十个小时与死亡的竭力拉扯,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贺景廷。

    男人不省人事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氧气管被纱布固定在喉结下方,连接着一旁“嗡嗡”运作的大型制氧机。

    裸.露的胸膛苍白发青,电极片紧贴,随着气流不断输入,不自主地微微起伏。

    而他口中卡着胃导流管,无法完全闭合,脖颈脆弱地向后仰着,不断有少量的浅粉血沫从中抽出。

    舒澄的心快被眼前这一幕撕碎了,明明贺景廷昨天还端坐在办公室里,轻声喊她的名字;

    明明一周前在御江公馆的卧室里,他还紧紧抱住她,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力道大得怎么都挣脱不开……

    如今他却毫无尊严和生气地躺在这里,被冰冷的药水和仪器强行吊着一口气。

    医生离开后,厚重的金属大门在背后合上。

    药水从透明滴壶缓慢滴落,流入贺景廷埋着粗孔针头的颈静脉,皮肤因失血和低温而过分苍白,血管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强心剂、升压药、止痛药、镇静剂、肾上腺素……

    可这么多药水丝毫无法真正治疗,只能暂时地维持住他危在旦夕的生命。

    舒澄多想抱住他,将头像过去那样,轻轻依偎在他结实的胸口,渴望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可贺景廷此时浑身都插.满了导线,尤其是胸腔两侧那么粗的引流管,她不敢碰、也不能碰,只有拼命克制住汹涌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双手牵住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

    他削瘦的手腕上还戴着她香槟色的发圈,丝绸上几乎染透了血,已经干涸。

    她一手托住贺景廷冰冷的手背,一手将指尖轻轻钻进去,十指相扣,每一寸皮肤都紧紧贴合。

    “就当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舒澄微微俯身,将温暖的脸颊贴上去,可他的手冰冷透骨,无论怎样抓紧都暖不热。

    她双眼轻眨,泪水就止不住地滚落,哽咽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闷的,气息湿热:

    “我陪你等,一直在这里陪你。你说过,会一直等我,等我愿意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不许骗我,不许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知道吗?”

    纵使这段感情经历过太多痛苦酸涩,可她这一生,从始至终只爱上过贺景廷一个人。

    从青涩懵懂的心动,再到炙热浓烈的甜蜜,他是她后来即使遍体鳞伤、纠结痛苦也不想放开的人。

    “Lunare最初给我长期岗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接受。其实那么早之前,我的心就告诉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你,可我怎么会没有看清呢?”

    舒澄呜咽,她低头吻上贺景廷的手背。

    两年前他们的婚礼上,他也曾这样吻她,在漫天盛大灿烂的礼花之中,虔诚而克制。

    “当时该直接去慕尼黑找你的,我明明差点就买了机票……要是我能早点、早点发现你已经痛成这样……”

    滚烫泪水洇湿了薄薄的口罩,一颗颗滴落在男人青白寒冷的手指上。

    从前他们共枕而眠,哪怕是夜深舒澄稍微动一下、爬起来喝口水,贺景廷都会立即惊醒,一边反射性地问她怎么了,一边朦胧地把她往怀里拉。

    但这一次,他手指只有无力地微蜷,再没有任何反应。

    她心里曾装有许多的犹豫、逃避,又或许是内心笃定他深爱自己,于是倚仗着他的纵容,一再犹豫……

    可是太晚了。

    他没有不爱她,却唯独放弃了自己。

    “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那天我想和你说的是,我想和你重新再爱一次,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舒澄哽咽,“哪怕、哪怕可能还是会……会有困难,但如果……这辈子我要和一个人走下去,只能是你,贺景廷……”

    “你一定要醒来,我再亲口说给你听,好不好?”

    从黎明到暮色深重,重症监护室里没有窗,唯有冷白的医疗光线无情洒落。

    舒澄的声音从激动悲怆,慢慢变得平缓下来,如柔软的水一般流淌。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好怕你的,每次听见你开门,我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那时你也才十七八岁吧,脸怎么总是那么冷,没有一点表情呢?”

    “这些我都没敢和你说过呢……不过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刚结婚那会儿,你就问我,是不是怕你。不过我怎么敢承认啊,那时候你也凶得要命,我和陆斯言说几句话,你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你还记得吗?我读中学那会儿,在班里被人欺负……”

    那时候,后桌的男生总扯她辫子,扔她的书,还带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她。

    但对方是名门望族受宠的长子,父母豪气地给学校捐楼,从领导到老师,自然没有人愿意招惹。

    而她,谁都知道只是舒家一个被继母无视的女儿,没有人撑腰。

    日复一日,小小的她只会、也只能忍,尽量把头埋得更低、不说话,试图降低存在感。

    直到有一天,他变本加厉地将她母亲留给下的吊坠抢走。

    她被逼急了眼,第一次去抢,推搡间对方被台阶绊倒,磕破了腿,蛮横地找老师哭诉。

    班主任却将此事定义为同学矛盾,叫她道歉,还要叫她家长来校。

    舒林要是知道,少不了一顿毒打。

    她害怕得直抖,仍倔强地不肯哭,一通电话打回老宅,是管家接的。

    然而,一个小时后来的人,是贺景廷。

    少年高而瘦削,冷冽沉默,身上落满了雪。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将战战兢兢的她也关在外面。

    很久很久之后,他走出来,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回家。”

    直到如今,舒澄还能回想起那场午后的大雪,她不知道贺景廷和老师说了什么,下午还有好几节课,他却强硬地直接将她接走,以兄长的名义。

    回去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走得好快,却又会在每一个转角无声等待。

    她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拼命小跑着追。

    直到一个红绿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山楂又红又圆,透着晶莹的冰糖。她泪眼模糊地多瞧了好几眼。

    贺景廷买下一根,塞到她手里,冷硬道:

    “不许哭,你又没有错。”

    那飞雪中少年青涩冰冷的面孔,与如今躺在病床上男人苍白的侧脸渐渐重叠。

    “你在老宅住了五年多……是不是就和我说过这两句话?”舒澄吸了吸鼻子,一层薄泪再次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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