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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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些男生再没欺负过我,还买了礼物跟我道歉……当时我还不明白呢,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在背后收拾了他们是不是?”

    夜色越来越深,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四周监护仪“滴——滴——滴——”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平躺,双眼合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

    嘴里的透明导管迫使他下颌僵硬地张开,紧贴着失去血色的下唇,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持续地抽出粘液和血沫。

    呼吸机平缓、规律地送气,使得他胸膛微弱地起伏,仿佛只是工作疲惫后一会儿小睡。

    舒澄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只是一直、一直地和他说话,直到喉咙沙哑刺痛,也不愿停下一刻。

    她向来不信神佛,这漫长的十五个小时里,却无数次含泪乞求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天一夜,途中贺景廷两次血压骤降、心律失常,他身体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在生死线上游离。

    就连周院长都不忍地别开了视线,轻轻摇头,那双惯于看惯生死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沉重的无奈。

    但凡再次出血,就真的无力回天。

    而奇迹的是,贺景廷挺过来了。

    沃尔夫教授风尘仆仆地带着团队降落南市,他被立即推进手术室。

    从夜幕中华灯初上,到黎明的薄光再次降临,舒澄不吃不睡地守在手术室门口,姜愿也寸步不离地陪着。

    这一场手术,又是整整十二个小时。

    终于,清晨的飞雪中,“手术中”三个字熄灭,陈砚清从里面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未来二十四小时很关键。”他满是红血丝的眼中,泛起一丝疲惫的欣慰,“他已经从手术通道转回重症监护室了。”

    舒澄怔怔地睁大眼睛,似乎害怕这是一场的幻觉:“手术……成功了?”

    陈砚清点头,深吸一口气,攥拳抵在墙上微微发抖:“幸好没有选择立即手术,沃尔夫教授开胸后发现,他腔内的血管团黏连非常严重,还伴有弥漫性渗血。如果不是他来处理,恐怕就……”

    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他们都说,这是奇迹。”

    舒澄双眸颤了颤,这一刻,浑身血液仿佛才重新涌进四肢百骸,手脚有了知觉。

    紧绷了几十个小时、快要断裂的神经猛地一松。

    她想问,什么时候能再去看看他。

    然而,舒澄泛白的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时,视野里是模糊的天花板,双眼费力地眨了眨,只感到身体像被打散了似的虚软。

    “澄澄,你醒了?感觉好点吗?”姜愿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也在医院陪了两天两夜,同样憔悴不堪。

    舒澄蹙了蹙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急促问:“贺景廷呢……他、他现在怎么样?”

    “他已经转进重症监护室了。陈砚清说,急性出血止住,最难的一关他已经挺过去了,你相信他,会没事的。”姜愿连忙将人扶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哭腔,“才睡了一个小时都不到,你再休息一下吧!在手术室门口突然就昏过去了,你是要吓死我么?”

    “没事……我没事。”她眼前还是有点发晕,逞强问,“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现在还不行,刚转到监护室。我帮你问过了,陈砚清说要10点以后才允许探望。”姜愿碰了碰她的额头,仍是一片湿冷,

    “你先把这些药输完,我知道你担心贺总,但是他后面休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呀,你不能一直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吧?等他醒来,看见你这样不得心疼死?”

    舒澄后知后觉,自己右手上还连着输液针。

    可一刻见不到贺景廷,她心里还是空落落地直发慌,恳求道:“我想去看他一眼,就在门外面,隔着玻璃看一眼行不行?”

    姜愿见她如此不安的神情,心酸得说不出话,便立即打了个电话给陈砚清,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把她扶到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外。

    透过金属门上小小的一方玻璃窗,舒澄终于再次看见了病床上的男人。

    病房里正有两名医生在低声交谈、记录数据,两侧监护仪的屏幕上,数字上下浮动着,心电波形节奏而稳定。

    从医生背影的缝隙中,她努力聚焦视线,直到看清贺景廷苍白的眉眼,看见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还有那只垂在身侧、套着香槟色发圈的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活着。他真的还在。

    陈砚清亲口说:“目前没有出现术后常见的并发症,情况稳定。”

    舒澄像被一只抽了气的皮球,醒来后强撑的那一点力气都散尽了,腿软地被姜愿扶回病房后,眼前一阵阵发晕。

    “这下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姜愿轻叹,“低血糖、过度疲劳,又一下子情绪太激动……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一口东西了?”

    她展开床边的小桌板,又拿来一个袋子:“我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你多少垫两口,还热着。”

    有水果、酸奶、巧克力,和一小碗热粥。

    舒澄用没扎针的手接过纸碗,打开来,才发现里面装的不是粥,是红枣银耳羹。

    晶莹浓稠,还温热着,散发着清甜的气味。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我特意到对面街口那家买的……”

    姜愿从包里找出勺子,回过头,却见舒澄瞬间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下来。

    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澄澄?”

    所有的后怕、悲伤、恐惧汹涌而来。

    舒澄不答,从第二场手术开始就不曾落泪、强装镇定的她,埋头在姜愿怀里,眼泪终于失控而下,崩溃大哭。

    *

    七天后,贺景廷的情况才完全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

    由于他身体过于亏空,一直都没有真正清醒。

    可手术麻醉的药效褪去后,即使止痛和镇定持续地大量输入身体,贺景廷依旧不时痛到在昏迷中辗转、挣扎,甚至心跳急促,浑身地簌簌发抖。

    舒澄心疼得受不住,哀求多给他加一些止疼药。

    陈砚清凝重地摇头:“他应该擅自大量用过强效的止疼,已经到了身体耐药的情况……但这个剂量已经很危险了,会对心肺功能造成负担,绝对不能再加。”

    日日夜夜,舒澄眼睁睁看着贺景廷捱着疼,冷汗反反复复地浸透衣衫和枕头,却又虚弱得无法醒过来。

    曾经大口吐血都没有闷哼一声的男人,喉咙深处一次次无意识溢出狼狈至极的痛.吟。

    她的心都快被碾碎,只能一直紧紧牵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即使被攥到骨头刺痛也不松半分……

    好几次,贺景廷曾掀开过眼帘,却都只是疼痛下应激的肌肉反射,瞳孔涣散无光,很快就再次无力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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