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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70-75(第11/16页)
后传来失落的否认:“不是这个,追踪以后更清晰的画面传过来了,近看就完全不像了……”
紧接着,有医生指着电脑屏幕急声问:“那这个车站的监控呢?虽然只有一个侧影,我觉得真有点像是啊,她上了一辆公车……”
就在这时,监控室角落的担架床发出一声声闷响。
贺景廷失去了理智般从床上弹起,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狠狠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输液针头被暴力地扯出,在雪白床单上溅下一连串血珠。
他神情淡漠,力道却大得下了死手,仿佛要强行用痛觉将视觉神经唤醒,带着狠厉的决绝,一拳比一拳重。
可太阳穴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哪里经得住如此重击!
不过狠砸了几下,贺景廷唇色已白中透青,脊背突然一僵,身形晃了晃,陡然栽下去。
医生心惊肉跳,还没有来得及阻拦,他已经失去意识,身体不受控地倒下,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旁边药品车的金属尖角上。
一声骇人的巨响过后,他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很快在雪白瓷砖地上蔓延开来。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试图将贺景廷扶起来。
只见男人双目半阖、神志全无,脸色已灰败得可怕。
他的左侧额头上,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汩汩地冒出鲜血,染红了半张侧脸。
……
贺景廷并没有昏厥多久。
耳边朦胧响起一阵焦灼的嘈杂,夹杂着监护仪“滴滴滴——”的警报。
尖锐针头刺进血管,衣襟被打开,胸口贴上冰凉的心电极片。
头痛欲裂。
左侧太阳穴传来锥心的锐痛,宛若将头骨生生劈开,直冲颅顶。
心跳沉重而急促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喉而出。
澄澄……
澄澄!
一股强烈的执念猛然刺穿混沌,贺景廷艰难地掀开眼帘——
就在这一刹那,急救室天花板上,刺目的白光直直涌入他的瞳孔。
*
雨夜漆黑,气温也越来越低。
站台的屋檐狭窄,冷风裹着雨星斜刮进来,舒澄单薄的毛衣外套已经被打湿了。
她孤零零的,浑身又冷又饿,只能尽量把自己裹得更紧,却还是忍不住寒颤。
苏黎世南部郊区本就地广人稀,这里更是山麓的交界处。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路上连一辆车影都没有。
黑暗开阔的湖面那头,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城镇光点。
可如今夜黑雨大,陌生的周遭满是未知,舒澄思虑了很久,还是不敢贸然离开这唯一的遮蔽。
贺景廷已经发现她不不见了吗?
他一定会很着急吧……
好想他。
舒澄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想念他温暖踏实的怀抱。
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仿佛能从中汲取虚幻的温暖和慰藉。
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带着醉意的笑声。
是两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欧洲男人,他们酩酊大醉,手里将空啤酒罐捏得窸窣作响。
一个光头,另一个留着大络腮胡,正摇摇晃晃地沿着马路走近。
舒澄的心骤然紧缩,害怕地埋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暗暗祈祷他们快点离开。
然而,那络腮胡却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一股浓重酒气,醉醺醺地眯眼打量了片刻,明显是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Hey, kleines Fr??ulein, bist du etwa verirrt Wie kommt es, dass du ganz allein hier bist? Schon so sp??t, hast du dich von deiner Familie getrennt?(嘿,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晚,和家人走散了?)”
男人的德语带着当地口音,舌头直打结。
舒澄听不清,也难以听懂,恐惧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摇头,手撑着座椅,一点点地往站台边缘挪去。
“Koreanisch? Chinesin?”光头也凑过来,面颊通红,声音洪亮得吓人,“Es regnet! M??chtest du einen Schirm, hier – nimm meinen(韩国,还是中国人?下雨了!伞要不要,给你……)”
他说着,伸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动作因醉意而显得异常鲁莽。
“啊!”
舒澄吓得一声尖叫,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转身就冲进瓢泼大雨当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视线一片模糊。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慌乱间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重重跌倒在湿冷的马路上。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冲破雨幕,一辆轿车急促鸣笛着,从黑暗中疾驰而来,急刹在站台边。
舒澄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她顾不上膝盖的刺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继续逃跑。
可腿疼得不听使唤,她没迈两步,就踉跄着又朝前扑去。
这一次,舒澄却被一个坚实的臂弯稳稳捞住。
夜色深重,那怀抱湿重冰冷,她以为是被坏人抓住了,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澄澄!”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别怕,是我。”
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心脏漏跳了一拍。
舒澄猛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可她却仍一瞬就认出那张日思夜想、深入骨髓的面孔,是贺景廷。
冷雨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流下,脸色无比苍白,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着她。
水珠滑落睫毛,瞳孔颤了颤,翻涌着快要满溢的担忧、恐惧和心疼。
贺景廷俯身将舒澄搂得更紧,失而复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嘶哑地喃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澄澄,我来晚了。”
他呼吸急促而灼热,坚实胸膛紧贴着她湿透的衣衫,不留一丝缝隙,带来让人情绪溃堤的安全感。
舒澄的双腿一下子软了,一直紧绷的坚强霎时土崩瓦解。
滚烫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冰凉的雨水,她将脸深深埋进贺景廷湿冷的怀抱。
所有的无助和委屈瞬间倾泻,她终于后怕地哭了出来,指尖揪紧他的衣襟,肩膀不断颤抖着。
这时,那醉意朦胧的络腮胡也追了过来,嚷嚷道:“哎,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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