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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70-75(第10/16页)
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会好些。
恰好雨势越来越大,舒澄便踏上了公车,从口袋里掏出硬币时,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手机落在床头柜上。
眼看公车在身后关上,她摸了摸身上有现金、卡包,就还是找了个座位坐下。
不知为何明明是周日,这线路上竟然一个乘客也没有,车厢里空荡荡的。
难道是因为快要下大雨了?
舒澄心情低落,便没有细想,望着玻璃上蜿蜒淌下的雨珠出神。
今天贺景廷说出这样的话,其实……
并不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这些天,她早就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劲,两个人之间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壳,无法真正地触碰彼此。
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推远自己的话,她心里还是会难过。
但没过多久,舒澄的思绪又不自觉飘远——镇上那家亚洲超市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她买甜品之前,先去挑些小米。
贺景廷今天中午吐成这样,胃里一定空得难受。
小米更软糯、好消化,晚上她亲手煲些粥,帮他暖暖胃吧……
雨丝越来越密,公车玻璃被打湿,变得模糊不清。
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穿过街道,变成了人烟稀少的草地和湖岸。
等舒澄意识到线路不对时,已经晚了。
眼看公车朝山里驶去,她连忙在最近的一站下了车,想尽快坐返程方向回去。
倾盆大雨中,除了公车站台,只有几盏路灯遥遥亮着,环顾四周,附近连一家商铺或居民房屋都没有。
幸好站台有个廊檐,可以暂时避雨。
公告栏上贴着经过此地的几条线路,舒澄借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昏黄小灯仔细查看。
但她平时只能和医护简单交谈几句,这些德文的书面语几乎无法阅读。
她研究了一阵,终于靠熟悉的单词、地名和数字拼凑出意思。
这条线路是休息日的特殊线路,方才车头上应该贴了告示的,但她没有注意,才错上了这班颜色相同的车。
更令舒澄绝望的是,这远离城镇的偏僻角落,下一班停靠的车是明天早上六点。
夜色越来越浓重,透过雨幕,她能远远望见苏黎世湖的另一侧的城镇灯光,在一片漆黑中星星点点。
要么就冒雨出去找人求助,要么就在这里等。
放眼望去,一切都被淹没在黑暗和大雨中,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而车站有遮挡和灯光,屋檐下监控设备的红点规律闪烁着。
舒澄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留在站台。
她裹了裹毛衣外套,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等待是否会有行人或车辆经过……
*
舒澄已经消失了整整三个小时。
医院的监控画面显示,她傍晚四点从大门离开后,沿着小路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就彻底消失在镜头之外。
监控室里,气氛压抑而凝滞。
镇政府正在紧急调取附近的所有道路监控,雪花般的影像资料源源不断汇入系统,加速播放筛查着。
然而镇上的监控设备年久失修、布点稀疏,加上倾盆大雨模糊了画面,始终没有找到她后续的行踪。
与此同时,钟秘书也正带着大批人手,在市区和周边城镇进行地毯式搜索。
贺景廷僵坐在轮椅上,脸色煞白得骇人,身躯如铁板般紧绷着。
一双失焦灰暗的瞳孔紧紧锁着屏幕的方向,即使被医生强行压上了氧气罩,他的呼吸依旧又急又浅,一层层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贺景廷宛如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弦,浑身痉挛般一颤,眼中迸发出迫切的希翼。
钟秘书来电,传来的却不是好消息:“市区所有商铺都排查过了,暂时没有人见过舒小姐。医院周边的搜索还在继续……”
舒澄离开医院,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市区和镇上。
苏黎世市区的商业非常集中,主要以商人和游客为主,相对安全。
但医院坐落在山麓交界,附近城镇不乏外来人口,还分布着大量人迹罕至的草场、树林和湖泊。
这些白日里风景如画的地方,夜色越深,就越是暗藏危险……
贺景廷牙关紧咬,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声音:“扩大范围,加派人手到医院周边来。”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掐住心口,脊背痛苦地弓起,整个人死死地蜷缩下去。
灰紫的唇瓣微微张着,胸腔里发出宛若濒死的抽气声,肩膀随之剧烈耸动。
如果不是他今天说了那样的话,舒澄又怎么会独自离开医院?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突然,贺景廷全身重重地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就不受控地瘫软下去,从轮椅上滑落,径直栽向地面。
身旁医生眼疾手快地将人架住,担忧地劝道:“贺先生,您必须先回病房休息!有消息我们一定会立即通知您的,这样下去,身体会先抗不住的。”
男人脸色灰败,神志已近涣散了,却仍固执地摇头,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桌子边沿,骨节泛起青白。
眼见他快要痛到无意识抽搐,医生却不敢贸然使用镇定剂。
倘若强行让贺景廷在药物作用下昏睡,其间舒小姐真出了什么意外,怕是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医生只好先给贺景廷紧急注射了止疼剂,将他扶到一旁的担架床上休息。
就在这时,有一段截取的监控画面从镇政府传了过来。
护士凑近了屏幕分辨:“这个背影是不是有点像?雨里的画面也太模糊了,很难辨认啊,你们有谁对舒小姐比较熟悉吗?快来帮忙看——”
外人只能凭借身材、衣物来判断,在目前的情况下非常困难。
但如果是身边非常亲近的人,很多时候,仅凭步态或气质,就能将人认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医生用手肘碰了下,连忙噤了声。
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舒澄的人,正是此刻失明的贺景廷。
他双眼失神地平躺在病床上,对周遭的动静毫无反应。
高大身躯宛若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胸膛剧烈地一下、一下挺起,快要将身上深灰色紧绷的毛衣撑裂。
小臂上血管青白暴起,输液针头随着肌肉的痉挛摇摇欲坠。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令人心惊。
有位女医生轻声提醒:“之前那位从中国来的陈医生,他和舒小姐不是很熟吗?快点,发过去让他辨认呀!”
然而此时是国内下午一点,正值门诊时间,陈砚清许久都没有任何回音。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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