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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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西恩也在,经过这个项目的成功,他已经升职到亚洲区总监的位置,回到都灵总部工作。

    下班时,他熟稔地递来一杯热咖啡。

    “Sue,恭喜你。”卢西恩释然地耸了耸肩,像从前那样不着调地开玩笑,“干杯,庆祝我人生第一次追女孩圆满失败。”

    舒澄也笑了,与他轻轻碰杯:“谢谢。”

    每天晚上八点,她都会给贺景廷打去电话,说些工作上有趣的事。

    比如继任的设计师也来自南市,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中英混血女孩,光是一侧耳朵上就打了六个耳洞,超级酷;贝娅特的女儿好可爱,才三岁就会牙牙学语说新年快乐……

    电话里她总是说得多,贺景廷有问必答地应着。

    有时舒澄回房间仍有工作要忙,他也不主动提挂电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敲键盘的声音。

    出差的第三天晚上,由于总部高层临时开会,舒澄一直忙到快九点。

    直到点的咖啡到了,同事招呼大家先歇一会儿,她看了眼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给贺景廷打电话了。

    但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甚至没有一条他的短信。

    舒澄掩门到外面的走廊上,立即打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有点担心,转而打给陈砚清,这次倒是很快接了。

    陈砚清沉默了几秒,说:“他已经睡了。”

    舒澄蹙眉:“他身体没事吧?”

    “晚上胃有点不舒服,已经输过液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九点多到吧。”

    挂了电话,她给贺景廷单独发了消息,解释今晚在工作,又拍了一张自己和加班咖啡的合照,让他明早醒了给自己回电。

    平时他饭后也时不时胃疼,如果吐了就更加难受,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即使如此,舒澄仍觉得有点奇怪,但好在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时同事恰好来找她,便没有再多想,匆匆回到会议室。

    第二天一大早,贺景廷果然发来信息:【昨天胃不舒服,很早就睡了。】

    和陈砚清说的一样。

    舒澄归心似箭,想抓紧将最后一点交接工作做完,便没有打过去。

    然而到了晚上,都灵突发暴雪,全线航班停运。

    她不得不从机场回到酒店,来不及把头发上的雪拨掉,就给贺景廷打去电话。

    “所有航班都延误,火车也停运了。”舒澄失落,“如果明天雪小一点,也许上午能订到火车票。”

    “不许坐火车,太危险了。”他坚决不同意,“在酒店休息,等航班恢复再说。”

    火车沿着阿尔卑斯山行驶,不仅车程长达十个小时,一旦铁路结冰,中途还有滞留的风险。

    她撒娇说:“可我想早点见到你。”

    “听话。”贺景廷放缓了语气,“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上来。”

    舒澄坐在床边,轻轻晃着小腿:“嗯……刚从外面回来,好冷,这里雪下得比南市还大。”

    “海鲜汤,好吗?”他说,“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永远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她舍不得挂电话:“你昨天胃不舒服,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不碍事。”贺景廷说得简略,重复道,“乖,快去洗吧。”

    舒澄听他声音里情绪还好,总算放心了一些。

    发丝上的雪粒融化了,发梢湿漉漉的,确实有点冷。

    她便挂掉电话,洗完热水澡,餐厅的晚饭也送到了。

    意式龙虾海鲜汤,黑松露烩饭,香煎三文鱼,奶汁蔬菜。还有一份温热甜品,木瓜燕窝炖鲜奶。

    舒澄哑然失笑,哪里吃得完这么多呀。

    但海鲜汤热气腾腾的,微辣带着一丝鲜甜,很正宗的意式风味,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她一时兴起,给贺景廷播去了视频电话,想跟他分享一下美食。

    没想到,才过去半个小时,那边又没人接了。

    舒澄诧异地又拨了一通,这次直接被挂断。

    片刻,贺景廷发来消息:【线上会议,吃完早点休息。】

    她悻悻地回了个表情包。

    都灵这场雪下得比往年都久,航班一连两天都也没能起飞。

    雪停后,原本只能乘第二天清早的航班,也和贺景廷说好了。

    但舒澄临时查到,当天下午空出一张经济舱的票,她想给他就小惊喜,便悄悄改签过去。

    傍晚落地,到医院时夜色已深。

    马上就能见到贺景廷,舒澄步伐十分轻盈,才刚一上楼,就在电梯口遇到了陈砚清。

    他一身白大褂,原本正和护士低语着什么,见到她立即就走了过来。

    “还好你回来了。”他神色有点凝重。

    舒澄的心立马稍沉:“发生什么了?”

    “这几天他状态不太好,吃什么都吐,持续低烧不退,整天昏睡。”陈砚清一边带她往病房走,一边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畏光,窗帘白天也拉着,也不让别人进病房。”

    她愣住,这和贺景廷电话里展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那天……你不是说,他只是胃不舒服吗?”

    陈砚清无奈地摇头:“他的脾气你知道的,不让我们告诉你。之前我想给你打电话,他直接把氧气摘了,情绪非常抵触。”

    两个人的脚步在病房门口停下,透过磨砂玻璃,里面果然仍是一片漆黑。

    “你先进去看看情况吧,你回来他情绪也许会好些。”他把空间留出来,说完就转身离开,“我先去一趟药房,有事随时按铃。”

    不知为何,望着那黑洞洞的光线,舒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先打开了玄关处和客厅的灯。

    一切还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外套搭在沙发上,办公桌上摊着几张没完成的图纸。

    病房紧邻主卧,门紧紧关着。

    舒澄放下包走过去,指尖握手冰凉的门把,缓慢转动。

    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这轻微的响声尤为明显。

    几乎是她打开门的瞬间,黑暗里就响起男人极其警觉、短促的一声:“谁?”

    病房里没有任何光亮,厚厚的窗帘拉着,唯有舒澄身后客厅的光洒在门口,模糊勾勒出里面病床的轮廓,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

    贺景廷倚靠在床头,鼻梁上压着氧气罩,双眼似乎闭着。可他声音清明,不像是在浅眠或休息。

    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他低沉冷硬道:“出去。我说过了,没有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

    舒澄怔了下,轻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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