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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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狱卒,极有颜色地挑了个远处的位置站着。

    牢房的锁链已经解开,闲杂人等退下,留够了二人说话的空间。

    此前经历,没什么人认识柳云影,她想做出什么姿态都可以。

    眼前人,是柳云影故交。

    费尽力气站到了她面前,宁露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

    酥云一袭囚衣,简单朴素,比起浓妆艳抹时多了些出水芙蓉的清丽。

    她淡淡一哂,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旧友重逢的惊喜。

    宁露敏锐觉出不对,定了定神,反问:“你还好吗?”

    “比起在燕春楼待客,在潘兴学那里受辱,这里怎么不算好?”

    “酥云……”

    那人闻声柳叶细眉上挑,叹了口气侧身拥着双膝怔怔望向她。

    一双杏眼落在宁露脸上,痴望不语。

    “怎么了吗?”

    宁露被盯得发毛。

    她对柳云影的了解仅限于是刺客,着实不善扮演。

    今日出门已经尽力低调,穿了素色利索的衣物。

    “你不是阿影。”

    酥云也不跟她绕弯子,单刀直入,将宁露问了个哑口无言。

    “你是谁?为什么扮做她的模样?”

    宁露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处处是危险的地方玩角色扮演。

    可她也没蠢到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她是什么穿越者。

    她把一侧的长凳拖到牢房当中,安稳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阿影从不唤我酥云。”

    “她说这酥字起得俗,都是些恶臭男人喜欢的字眼。”

    “只凭一个称呼,怎么就能断定我不是柳云影?”

    宁露继续反问。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这种聊天方式似曾相识。

    近墨者黑。

    谢清河那家伙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的招式,竟然这么快就渗透到她的语言习惯了。

    思绪拉回,默默看向酥云,又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的抽象和矛盾。

    纪明和赵越第一眼见她的时候,都一口咬定她是柳云影。

    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无人理会,先后要将她置之死地。

    现在遇见原主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庆幸,对方就一口咬定她不是柳云影。

    最离谱的是,为了求生,她要在酥云面前证明自己就是柳云影,在谢清河面前咬死自己只是宁露。

    她活了二十多年,只会做自己。

    和这个身份纠缠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别扭和难受。

    觉察到酥云笃定的视线,宁露索性搬出她筹备已久的借口。

    “说不定我只是失忆了呢。”

    “我刺杀谢清河之后,被赵越追杀。他们把我逼到悬崖,不得已跳崖求生,捡回一条命,却丢了大半的记忆。”

    “你总不会要说,坠崖后失忆的你误打误撞救了谢清河,两人成了同路人。”

    酥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

    宁露脱口而出。

    “谢清河最是阴险多疑,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留你在身边?而且,赵越那日来,说的是你违约在先。”

    那她也很好奇啊?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谢清河隐藏身份和她吃糠咽菜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微服私访,体验平民生活吧?

    那个赵越……

    宁露无力反驳,两手一摊:“那你说我不是柳云影,你总要有证据证明我不是。”

    谁质疑,谁举证。

    谁自证,谁傻瓜。

    被她突如其来的混不吝糊住,酥云收敛了笃信的姿态,生出犹疑。

    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眼前人不是柳云影。

    有的只是感觉,感觉又不能被拿出来当做证据。

    酥云淡淡开口,如数家珍。

    “阿影轻功一流,少有世人能出其右。”

    “我那日从你窗前逃走,你看见了。”

    “阿影百步穿杨,从无疏漏。”

    宁露捡起石子,反手一掷。

    地牢深处的烛火晃了晃,熄灭一盏。

    酥云吞吐:“你解开衣服,露出右肩给我看看。”

    宁露再次失语,也只能顺从。

    半指宽,粉白凸起,明显是重伤后没有及时护理导致的疤痕增生。

    酥云似是不可置信,凑上前仔仔细细看了。

    她的指腹也是凉的,刺得宁露一激灵。

    那人见状才作罢,跌坐回干草堆上,怔怔盯着她发呆。

    “这下你信了?”

    魂穿就这一点好,验明正身没烦恼。

    宁露一边系好衣服,一边反问。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酥云半信半疑。

    宁露原本还有些气恼,她衣服都脱了还要怎么证明呢?

    猛一抬头,就见酥云泫然欲滴,恍惚落魄,俨然是古人见面不相识的遗憾模样。

    她眼底也没来由发热,鼻尖发酸。

    不知道她的好闺闺看到她性情大变,会不会像酥云这样第一时间觉出异样,然后瞠目结舌……

    地牢里熟悉的霉味钻进鼻孔,帮宁露回忆起前段时间在这里的昏暗记忆,以及想要回家的迫切感。

    她立刻清醒过来,将话题带到了那个疯女人身上。

    “我听说,燕春楼有个姑娘,她受了惊吓,然后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问这做什么?”

    酥云有些发懵,这似是与眼下处境最不相干的问题。

    宁露耸肩,拖着凳子又往她身边坐了坐:“我来昌州的路上听说她也是一夜之间判若两人,如果我们俩是一个病症,说不定我就可以把你记忆中的柳云影还给你。”

    “你说这话,倒像是真疯了。”酥云苦笑,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薄茧,卸下大半心防,话也多了起来:“红玉是被逼疯的。说起来这事,你也是个见证。”

    “她来燕春楼之前,是潘兴学府中的女使。因为长得乖顺可人,被潘兴学看中,做第九房姨太太。他家正妻不允,把红玉卖来了燕春楼。”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玉来了燕春楼,生意就很好。我便空了很多,你刚好那段时间也没什么生意,就常来找我,咱们在屋里打牌玩,红玉在隔壁接客,一味地哭,被恩客打了。”

    想起她打潘兴学的事,酥云淡淡道:“做我们这行的,也算是常事,你那时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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