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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40-50(第4/20页)
主位上的男人正低对棋局独弈。
黑子围白,白子困于中央,隐约可见生路直至天元。
听见门边的动静,微微侧目,见了来人,上位者淡淡一哂,指向对侧。
“既然来了,便同本王对弈一局。”
那人肩上的半旧常服,丝毫未损眉眼间皇室宗族的威严气度。
谢清河拱手行礼,缓缓落坐。
垂眼掠过残局,已是困兽之斗,遂未应声。
见他无意,靖王并不意外,将手中白子尽数投入檀木棋笥。
侧身仰面靠在身后的软榻上,看向窗外:“京城一别,本王与你,也有一年没见了吧。”
“如今,你官至御史台,日理万机,能见一面已是难得了。”
“本也不难。”
谢清河侧身端起那杯备好的浓茶。
仍是温的。
他面上无常,撇去浮沫,语气随和:“到昌州前,被旁的事绊住,才拖延了时日。”
“本王听闻,你受伤了。”
“王爷闭门不出,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靖王没再说话,敲打桌案的动作微微加快。
谢清河不打算和他绕弯子,遂直接开口:“昌州今岁粮税较去年多征三成。百姓丰年却无余粮,平城、昌州郊外皆有饿殍。”
他顿了顿:“潘刺史说,奉了上意。”
靖王笑容僵住,摇头搓手:“此事…不像是我这个闲散王爷该听的。”
“是也不是。”谢清河冷冷跟上:“昌州境内驿站荒废,个中变动难达天听。他所说的上意,禁军一审便知。”
室内静默一瞬,煮水声响。
话已至此,靖王眼底稍黯,对谢清河的意思悉数了然。
“你谢既明的手段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他端详着自己的左右手缓缓道:“贤王之事,没有证据,都能落到如此地步。如今你已在昌州,局势不也是尽在掌握?”
茶盏落回桌案,谢清河望向屋外北风卷地,不置可否。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
“王爷请讲。”
“你何必为了姜煦做到如此地步?”
慵懒靠在软榻上的人抬了眼,看向谢清河:“清河不清,既明不明。这童谣唱得响亮,都唱到了昌州来。”
“你为了他,背负一身污名,值得吗?”
他倾身上前,试图从谢清河眼中寻出一丝动摇,却只看见深不见底的寒潭。
“说到底,你和本王才是同样的人,何必执着于他呢?”
“何为同路人?君臣有别,不敢僭越。”
“君臣有别?”靖王冷笑:“君为父,国为家。可家之大,几时容得下本王过。”
“你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于本王而言,君上犹在。而你呢,谢既明。当年不受谢老看重,后来出卖整个谢家,换来一条生路。你才是真正的目无君父啊。”
谢清河眼底泛起微澜,也只一瞬便恢复如常,不予反驳:“王爷知道便好。”
“君子慎独。既然禁足,还望王爷修身修心。”
“谢清河,当年他不杀我,是养虎为患。如今,你以为你聪明到哪里去吗?”
谢清河当然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向靖王投去今日第一个正眼相看。
“言至于此,下官倒是想起你我的相似之处。”舌尖稍顿,他缓缓开口:“都爱奢求不可高攀之物。”
不受宠的王爷妄想帝位。
不被爱与信任的人痴求温暖。
也只这一瞬恍然,谢清河随即沉声:“不过明月高悬,王爷想要得到,下官只是不想失去。失之毫厘,差以千里。王爷自重。”
他站起身,腰背笔挺。
行至门前,脚步稍顿。
“昌州粮税如今只涉及银钱,贪吏。若是王爷的手下,再不听管教,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靖王抬眼,那人已经走远,握着桌角的手掌重重一拍。
下一瞬,猛然意识到这并非简单威胁。他猝然从榻上起身,疾行两步,试图追上那人背影。
“王爷。”
赵越不知何时出现,横在门前拦住他的步子。
靖王听到声音突然反应过来,侧眸看向来人。
粮税,潘兴学……
谢清河哪里会这么好心上门提醒他,这明明就是威胁。
他是为了柳云影那个女人而来。
他是在提醒自己,昌州的这些事,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若他执意对柳云影动手……贤王就是例子。
“那女人什么来头?不是说是个孤女吗?”
“是个孤女,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唯一的软肋便是燕春楼的花魁酥云。只不过,据属下打探,自从坠崖之后,她似是……”
“说。”
“似是疯魔了。”
眼见靖王愠怒更甚,赵越连忙跪地:“王爷息怒。酥云在谢清河手中,属下不易动手。但柳云影典当的仿制玉佩,已查到些许眉目了。”
肃杀寒意落于身后。
马车帘幕垂下,沉水凝神的药香淡开,谢清河缓缓合眼蹙眉,终于露出一丝疲态。
车外响动,卫斩将影卫密报从车门处递进来。
她想见他。
谢清河指尖滑过墨迹,沉沉吐气。
“回城。”
一行人回到馆驿已是深夜。
落雪已化,寒意渐重。
谢清河压抑低咳,摆手屏退众人,缓步迈进东厢。
目光被门边一个巴掌大的雪人吸引。
两个扁圆的雪球压在一起,还用青黛给那雪人画了眉眼。
长眉上扬,蹩脚的凤眼,还有似笑非笑的歪嘴。
冷笑时,左边的嘴角比右边高上一点,这样的细节都对上了。
青枝和青槐对视一眼,心虚开口,意图为宁露开脱。
“大人,这是宁姑娘她自个儿做着玩的。”
不问自答是大忌。
跟在她身边,再守规矩的人都会变得松散。
谢清河睨了一眼青枝。
青槐连忙出生:“大人,宁姑娘这几天一直念着您呢,日日都盼到深夜。今日……”
“今日累极了,这才早早睡下了。”
闻言,那人眸光敛起,生出三两暖意,轻轻点头进了房间。
姑娘闺房,按说不得擅入。
谢清河迟疑片刻,还是绕过屏风,来到床边。
娇小的身子整个儿窝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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