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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80-90(第10/18页)
红。
“今冬昌州大乱,靖王征税断粮,养兵自重。圣上闻讯,连夜调拨兵马粮食,勒令彻查此事。您猜怎么着?姓谢的那位……朱笔一勾便将此事掀了过去。”
“不给百姓发粮发炭火不说,甚至纵容酷吏行事,趁机折磨忠臣良将啊。那前户部侍郎方弘方大人,谢首辅得意门生,被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若不是皇上体恤,念及他颇有才华手段,叫他与新任刺史联手,昌州苦矣,昌州危矣。”
往事不可追,自然难辨真伪。
可昌州的事情近在眼前,她深知个中所述与事实相差甚远。
扫向人群,人人摇头叹息,或小声愤愤。
手中瓜子一丢,宁露怒目仰头。紧接着就听得人群中某个角落传来细碎叨念。
“就是,那谏院覃大人,历经两朝,圣上都对他恭敬有加。那人如此做派,肯定是为之前的弹劾而记恨。”
“再者说,覃公子也算儒雅纯孝之人,怎么突然状告生父,定是那阎罗用了些手段。”
“现如今他装病不出府,还把持所有奏章,圣上想宽宥谁,他就批一个斩立决,圣上想提拔寒门,他非要权衡新旧望族。”
“还有更荒唐的呢,谢家最近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进出都是四家马车,气派得很。莫不是个巫医,专门给他续命来的。”
越说越离谱,越来越好笑。
宁露听着他们连谢清河的名讳都不敢提起,却将其‘罪行’如数家珍,更觉荒诞。
又听见其中还有她的客串,被青枝一扯,禁不住颤着肩膀低低笑起来。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过去那段时间,谢清河日日食不知味,喝药吃饭辛苦得很,总得她陪着看着才能舒坦些。
兴许,这也算是续命。
走神的功夫,惊堂木再拍。
“清河不清水浑浊,既明不明夜更长。若得青天开眼日,定见真龙斩毒蛇!”
吟过打油诗,说书先生的折扇摇了又摇,继而朗声慨叹:“在座列位,永昌天子明明是仁德贤君,却屡屡做出遭人议论的事。根子还在这奸佞权臣之上啊。”
一语落地,窃窃私语又起。
半露天的茶馆,宁露临街侧坐,偏就比在谢府烤火出了更多的汗。
至此方知,入城那日谢清河对她说他名声很差,究竟是什么样子。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话又说回来,宫里那位,当真是仁君。
百姓妄议朝臣至此,也无人过问。
越想越气,原本只想安静喝茶的宁露,没忍住重重‘啧’了一声。
并非刻意,刚好叫左右议论纷纷的吃茶人听个响。
觉出周遭目光,宁露只愣了一瞬,就笑呵呵放下茶盏。
双手揣进袖子里,身子一歪,自然娴熟地坐上那咯吱乱响的木桌。
“我听明白了。昌州乱,是谢中丞乱的,谏官死了,是他逼得,儿子写折子告老子……”
宁露顿了顿,偏头想了想:“也是他教的。”
“照这么算,听着不像是毒蛇,得是蜈蚣了。没长个上百只手,管不了这么多事。”
众人一愣,忍不住嗤笑出声,忙又纷纷咳嗽掩饰。
她恍若不觉,指尖在桌上一点一点数着:“这位姓谢的毒蛇要管军、钱粮、刑狱、言官,那一大家人子孙三代的良心。还找巫女续命做什么?续个回笼觉恐怕都不容易。”
娇憨语调尾音拉长,显得懵懂无知,偏又周围的听客耳朵紧紧抓住。
三两轻笑。
许久没有站在人前,竟有些紧张。
可难得有个说话能被人听见的机会,宁露吐了口气,接着道:“我这儿还有个趣事,跟各位讲讲?”
看热闹的路人随声附和,她观察那说书先生并无不悦,才敢继续开口。
视线渐渐在她身边聚起。
反手抓起茶盏抿了小口,宁露换了个姿势,悠悠道:“我一路从应县那边来的。原本有个邻居姓刘,行三,大家都叫他刘三儿,他是靠卖炊饼过活的,娘子手艺好,常在家织布编筐,夫妻和和美美,小日子过得不错。”
“突然有一天,胡同口坐着的老人家发现县官身边的侍卫和刘三儿媳妇走得近了些。人人都说他们有染,传得有鼻子有眼。刘三儿听了气急败坏,天天和媳妇吵架。”
“结果有一回,县老爷派人跟刘三儿来定了一百个炊饼,叫那侍卫来拿的。邻居不知定饼的事儿,只见那炊饼送到了大人手里。”
“诸位猜,□□传出来变成了什么?”
“刘三儿用媳妇儿勾引侍卫,只为送炊饼贿赂县官老爷。”
堂中众人一愣,继而恍然大悟笑作一团。
有人扬声问:“那刘三儿这下知道婆娘是清白的了吧。”
“他婆娘和那侍卫当真有染嘛?”
“那谁知道呢。”宁露托腮作无辜状:“这世上的事,经人嘴巴一传,羊肉味的故事都能品出芝麻香。”
她还想再说什么,余光被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吸引。
纵观车驾全貌,已是尽力低调,却还是透着华贵气质。
车窗帘布摇动,将车内主人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两侧随侍身着便装,却也尽显威严。
这是她头一回在京城中见到比谢家马车更为精致的制式。
方才太过得意专注,她完全没注意到那马车是几时停在那儿的。
神色骤变,脑中警铃大作。
蹙眉噤声,宁露当机立断,与身侧随行的青枝对视一眼,利落从木桌上跃下,挤进人群。
见她要走,茶馆中的客人纷纷出声挽留。
宁露只得掩面尬笑,直说有缘再见。
带着青槐青枝没坐马车,一路抄小道回家,直奔静苑。
甚至在疾奔之余,她还有功夫在脑中复盘自己方才在茶馆里的言论。
希望没有什么过激的地方才好。
倒也不是不信任谢清河收拾烂摊子的能力,只这近日春光稍好,他身体将有起色,再把人拖累,实在良心难安。
春枝未动,水声亦轻。
府中园林静谧胜过往常。
花木掩映间的身形绰约,牵绊住宁露前往书房的脚步。
谢清河?
张口的前一瞬,她抿嘴收声。
虽然身高相似,但这身量要比今日的谢清河壮硕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在茶馆外看到那马车之后,她就一直心里发毛。
稍作思忖,宁露决定垂目敛息,佯装不见径直越过。
偏那人先她一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落她眉间,不是打量,不是审视。
面容舒展,荡开谦谦君子的标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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