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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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不是展出得很成功吗,我记得有个老板还想买你的画来着。”

    安稚鱼手上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买你画的老板是我妈呀。”

    安稚鱼无语,“你到底还画不画,不画我回去了。”

    “好好好。”唐疏雨拿起施德楼铅笔又装模作样地往纸上描两笔。

    “美丽的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试看吗?”

    安稚鱼僵直了背。

    “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而已。”唐疏雨说得很真挚。

    “什么意思?”

    “想知道啊?”

    “不想,以后别说这个了。”

    “好吧,嘻嘻。”唐疏雨帮她把东西收完,两人顺着一条田野路走。

    眼前是开阔平整的大道,两侧是播种的春小麦,偶尔能看到有人弯着腰在地里劳作,电瓶车和自行车穿过道路往前行,刚放学的学生叽叽喳喳笑着跑过去。

    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不论是景还是人。

    安稚鱼望着这两片田野,远处是连接天际的青山,一时出神,一种熟悉感从脑海深处慢慢爬出来,仿佛自己来过。

    “你有时候会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熟悉吗,即便是没来过。”

    唐疏雨嘴里叼着根草根,一说话,草根就上下浮动,“会啊,我觉得很正常,有时候去鬼屋玩都觉得熟悉。”

    “你是玩多了。”

    “害。”

    安稚鱼没再接下去,只觉得也许是人本身属于自然,但脑子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丝哭声,不是婴孩的需求,而是带着痛苦和悲愤。

    她愣了一下神,随后摇摇头,那抹哭声也随之被晃了出去。

    走到路的尽头,眼前又是镇子,夜间的镇子还算热闹,这儿有一条商业街,打的是古色古香的名头,黑瓦上挂着红亮的灯笼。

    两人没事做,顺带在里面逛了逛,这儿有许多精品店和文玩店,看上去很不错。

    安稚鱼随机选了一家店面大的,这样逛起来不挤,还能多混点时间。

    她没什么想买的,偶尔会拿起帽子试戴又放回去,捏起项链和耳饰比比划划。

    最终在一众明信片前停了下来,她弯着腰,视线慢慢扫过不同封面的明信片,她选了一盒浮世绘画风的和莫奈油画,一共是30张,恰巧是1个月的日子。

    “你买这个干嘛?”等到腿软的唐疏雨凑过来。

    “送人。”

    “有我的一份吗?”

    安稚鱼睨了她一眼,“没有。”

    “好无情哦。”

    *

    写生花了一周,安稚鱼带着她的作业回去的那天,恰是母亲和安暮棠旅游结束回来的时候。

    安稚鱼吃完饭后在画室里将厚厚的画纸收拾好,一张张摆放在地上确认没有损坏,墙角有很多纸箱子,她随手取了一个空的,把画纸放了进去,再把箱子推了回去。

    木门传来声响,三重一轻的叩叩音。

    安稚鱼把垂掉在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去,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安暮棠。

    “前两天,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我。”

    安稚鱼点头,“我翻一下。”

    说完,她跑到木桌上去把自己的包往空中一提,乱七八糟的物品从半空中全掉下来,她于杂乱之中翻找着那两个明信片。

    安暮棠慢慢走进画室中,“这两天的写生怎么样。”

    “唔,还行吧。”

    “唐疏雨好相处吗?”

    安稚鱼发懵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去的?”

    安暮棠当然不会说实话,轻飘飘地一揭而过。

    “之前接你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你经常和她一起走出来。”

    “那你怎么认识她的?”

    “随口问问就知道了,很难吗?”

    安稚鱼闭上了嘴,对于安暮棠来说,估计就没有什么难事。

    “能看看你的画吗?”

    安稚鱼举着明信片指向角落的纸箱子,“都放在那里。”

    安暮棠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儿确实有好几个箱子,最突出的一个放在窗帘外面,她弯下腰,从里面随手取了几张。

    都是速写的景物,偶有几张是上色的,看上去很漂亮。

    安暮棠将画纸放了回去,随机抽样看几张就行,将箱子放回去的那一刻,她才发觉后面好似抵着什么,她推开一角,才看到后面还有个箱子,只不过放在窗帘后面。

    窗帘布垂下,打下一片黑墙,将那个箱子吞噬干净,很难注意存在。

    安暮棠抬眼巡视了一遍画室的面积和杂物摆放占地大小,她指尖微动,挑起眉尾,这让她想起来小时候想对赵令仪藏某个东西,就会习惯藏在窗帘后,再用其他东西遮住。

    她没有将箱子拉出来,只是进去摸了摸,画纸的角边有些锋利,她没有多想,直接轻轻抽了出来。

    画纸上的人物和场景让她再熟悉不过,毕竟她就是主人公,透过安稚鱼的笔触,她看见了对方内心深处那点脏东西。她不动声色地将画纸塞回原处。

    安稚鱼转过身,看到安暮棠单膝跪在角落,被风扬起的窗帘偶尔掠过她的身躯,在她脸上落下晦暗不明的光影,难辨情绪。

    “看,我给你买了两盒明信片。”

    安暮棠回过神,古井无波的眼神落在眼前晃动的彩色明信片上。

    “为什么买这个送我。”

    “你不是再过几个月要去美国了吗,我想着你把这个带去,偶尔写几张寄给我。”

    “寄给你?”

    “对啊,因为有时候我会想你。”

    “打电话就行,怎么还要我寄给你,到底是谁想谁。”

    “你应该会很忙吧,不想打扰你,只要我收到你的明信片,我就知道你也在想我,就不需要打电话了,你知道的,我也不爱打电话。”

    “邮寄起来太慢了。”安暮棠捏着那几张明信片看了又看。

    “短暂的漫游磨不掉长久的相思。”

    安暮棠别过眼,将明信片还给了安稚鱼。

    “你知道吗,有时候人和人之间感情太浓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姐妹之间也如此。”

    安稚鱼不接,只是顶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问:“为什么。”

    “会很痛苦。”

    她语气平淡,没有平时的冷漠和不屑,听上去平添几分柔情似水,像是爱人之间的低语。

    窗外的风吹向山间,枝桠之间是簌簌的响声,没有回音。

    安稚鱼握着那两盒明信片,蜷在原地。都说二十一天足以养成一个习惯,这三十张明信片,或许能让安暮棠在异国他乡的三十天里,养成想念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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