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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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流浪汉,对方还会无缘无故朝自己身上扔烟头。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想这样做。

    安稚鱼在自家门口站定,扭转钥匙开门进去,下意识拉门合上,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有什么东西大力揽住。

    她猛地一回头,看见刚才那个人想从门缝里钻进来。

    安稚鱼用意大利语警告,另一只手去扒拉玄关柜子上放置的东西,只要能拿起一个趁手的就行。

    那人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想进来,手边握着一把露着寒光的刀。

    安稚鱼吓得呼吸一窒,忍着发抖的声线,“嘿,你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别伤害我,我可以保证你走之后我不报警。”

    双方力量悬殊,安稚鱼眼睁睁看着那扇门缝的宽度越来越大,哪怕她整个人都抵了上去。

    如果那人不要钱,要么劫色要么就是要她的命,这个世界上的神经病多了去了,杀人往往不需要什么深仇大恨的原因。

    她后背抵着门,看着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她不可能趁这个时间差跑过去再报警。

    厨房只在左边,刀具离她的位置最近,但这种肉搏很难说存活几率。

    直到那扇门突然猛地被关上,安稚鱼还没来得及收住力气,整个背骨撞上门,疼得她龇牙咧嘴,她不信那人会收了主意,于是连忙翻过身,透过猫眼去窥外面的情景。

    猫眼的视野范围有限,她只能看见门外有两人挥臂打作一团,那个金发的陌生人被推撞到门上,又发出一声震响,仿佛整个房子都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看见安暮棠那张冷漠的脸凑近,拳头抬高往那人的腹部上挥去,一下又一下,手指上似乎戴着什么发闪的东西。

    安稚鱼大叫一声,顾不上一切打开了房门,两人的视线只汇聚了一瞬,地上的人动弹幅度很小,被安暮棠扯下帽子和口罩。

    不是男人,而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身上的衣服擦着灰尘,还能看见布料上起球。

    女人趁安暮棠出神之际往她的小腿猛力划了一刀,然后推开人带着血刀立马跑了。

    剧痛不是一瞬间可以结束的,它沿着神经蔓到四肢百骸,如潮浪一般一股股涌上来,安暮棠的脸色发白,鲜血透过裤子染出一片红。

    安稚鱼虽然没有太多医学知识,但也知道要止血,她连滚带爬回到客厅里,翻出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绷带和棉球往安暮棠的腿上按。

    “你先按住,我打电话给医院。”

    说完,安暮棠倒是很听话地腾出手去按伤口,安稚鱼才看清楚她的指节上缠戴着一块手表,看做工和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表盘上的玻璃已经破碎一片,指针已经歪斜,安暮棠把这手表当做暂时的指虎。

    安稚鱼满手的血滑腻得快要捧不住手机,被安暮棠止住。

    “你等我打电话给我的秘书处理。”

    安稚鱼还想说什么,但看安暮棠说得坚定,像是不容更改的决定。

    *

    安暮棠的伤口不深也不复杂,没有伤及筋骨,也就不需要送到日手术室去处理,只是安置在处置室里。安稚鱼想打报警电话,但是安暮棠不让她这么做。

    安稚鱼问她原因,对方也没说。

    但这么一折腾,早错过了登机时间。

    秘书陈柏看了一眼安稚鱼,又看向安暮棠,“安总,我们该重新安排日程了。”

    安暮棠拧了一下眉头,陈柏立马闭了嘴。

    她思索着是否要往后再推迟几天,但安暮棠之前又显得很急着回去,打工人进退两难。

    “对了,你费用都缴清了吗?”安暮棠突然开口。

    “噢,我再去核对一下。”

    陈柏往后退了两步,立马出去了。

    外人一消失,安稚鱼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安暮棠的小腿上。

    “我是不是又害得你耽误工作了。”

    安暮棠本来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或者是扑进自己怀里,但是对方只是不咸不淡来这么一句。

    安暮棠瞬间不开心,连嘴角都微不可查地落下。

    “我要是担心这个,我就不会回去。”

    “所以,你怎么会想着回来。”

    “你难道不是应该先关心我的伤口吗?安稚鱼。”

    话刚出口,安暮棠忽地感到一阵心慌和后悔,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谁乞讨过关心或怜悯,这让她生出一种失控和难堪地慌乱。

    安稚鱼抿了两下唇瓣,“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安暮棠气得咬紧下牙,既然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再腆着脸索要。

    “我就是知道有危险。”

    非常无理取闹的一句话,安稚鱼忽地说不出什么了,这人脾气真是够怪。

    气氛一度焦灼,安稚鱼掐着自己掌心的软肉,她突然想要陈柏回来。

    “我一开始以为那是要劫色或者索命的男人。”

    “女人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因为世人总觉得女人应该是无害温柔的。如果我要杀一个人,我也会想着去雇一个合适的女人,只要对方放下戒心,成功率就会高出不少。”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入室杀人的女人,就连新闻上都很难看见。”

    “你觉得凶手是临时起意,随机找个受害者吗。”

    安稚鱼点头,然后又摇头,“我不知道。”

    “那女人一点都不柔弱,有肌肉有力量。”安暮棠说到这儿,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闭上了嘴。

    “这么说来,你居然打赢了,虽然……虽然受了伤。”

    安暮棠睨了她一眼,“从小练的,靠谁不如靠自己。”

    “这么说来,我以后也得好好锻炼一下,就算打不过,也得跑赢吧。”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意外发生了。”

    “嗯?你怎么知道?”

    安暮棠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大妥当,但话头已经转到这儿了,她又一时说不出什么来。于是她又搬出刚才无理取闹的那一套,“我就是知道。”

    真是够无赖,什么人嘛。

    安稚鱼默默腹诽。

    她看着安暮棠腿上的绷带,心里想着可以去周边的超市里买些补气血的食材。

    门开了,陈柏探出头来,“安总,一切都弄好了。”

    安暮棠点点头,“你看看还有没有今天的航班可以回去,如果没有,最近的是什么时候。”

    陈柏面上讶然,“可是您的伤……赵总会体谅您的。”

    “不准回去多嘴!我好歹还能下床走路,去买机票,随你买什么舱。”

    安稚鱼收回自己的目光,那似乎带着些可笑。到底是谁对谁避之不及,就连受伤了也不愿意在自己身边多待一分钟,又要关心做什么呢。

    她不太能看透安暮棠,索性就不去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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