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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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理智全无,只能靠情感控体,于是她用手肘去撞安暮棠,如同被逗弄生气的孩童给予的反击,然后又惶然地往前头也不回地快速走。

    这种场景出现第二次了,安暮棠还是现在才发觉这人怎么这么爱生气。

    周围陌生,一种不安全感袭来,她赶上去,“你又生气?”

    安稚鱼不说话。

    “你生氢气还是氧气?”

    安稚鱼脚步一顿,“这个冷笑话非常不好笑。”

    “噢,那看来你生的是□□,这东西有毒,少生为妙。”

    安稚鱼扭过头看她,“你突然来这么一出,这是在哄我吗?”

    安暮棠一脸无辜,黑眸浅唇在光下显得愈发黑亮和暗淡。

    “我不会哄人。”她将手揣进包里,端得一副慵懒闲散,“不过,我不介意你示范一下。”

    说完,她站在一边,等着安稚鱼哄人。

    安稚鱼一脸不可思议,于是她想着给自己某个福利,她收起冷脸,捧起安暮棠的脸,阴影落下,她的唇贴上对方的脸颊,微凉的触感像是落在肌肤上的雪粒,恍若天上掉下的吻。

    情感流动生出羁绊,会让她惶恐和紧张。她更乐意和对方毫不客气地进行肢体接触,不管深还是浅,这种肤浅又直白的方式让安稚鱼更坦然,放松,因为这样更便于割舍。

    “就这样,你亲一口我就可以了。我很好说话的。你学会没有。”

    安暮棠点点头,十足的乖学生。

    她挽过安稚鱼的臂弯,将人带着往前走。话音很轻,“好,我原谅你的无理取闹了,走吧。”

    安稚鱼:?

    安稚鱼:“其实我还在生气。”

    “你的意思是,要变成河豚吗?”

    安暮棠摸了摸她的头顶,蓬松光滑的一片,然后轻轻拍了拍。

    “可是没有长出刺。”

    她又戳了一下安稚鱼的脸颊两侧,“这里也没有鼓起来。”

    安暮棠得出结论,“那就证明没有生气。”

    安暮棠的唇角浅浅一扬,那弧度极淡,像雪落寒潭,寂然无声,似有还无。与她周身那份与生俱来的安静气质交融,这笑意就显得疏离又温柔,整个人便成了一张留白恰到好处的水墨画。

    天冷,街巷寥落,世界仿佛褪色。周遭本就不多的行人、零落的车声,竟像潮水般退去,万籁俱寂。可当安稚鱼凝视着她,却觉得四周嘈杂。

    这让安稚鱼心里无端地萌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们正在恋爱。

    “你是在……哄我吗?”

    “现下心情还算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会儿。这对你来说算哄吗?你是不是有点好骗了。”

    热恋的错觉褪去。安稚鱼感受到耳边刮来的风如刺刀,又冷又扎。

    果然,自己不过是对方闲来无事,用逗猫棒轻轻撩拨一下的那只猫。

    安稚鱼不甘,但心甘情愿,又带着点恼人的清醒。

    明知道是戏弄,目光却依旧贪恋那片刻的欢愉。

    她真的觉得,安暮棠非常讨人恨。

    ☆、第33章

    昏黄的路灯在湿润的卵石路上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 将夜渲染得暧昧而陈旧。道旁赭色的墙垣斑驳脱落,不知哪一扇墨绿色的百叶窗后,飘出炖煮食物的暖香, 与冬夜清冽的空气交织、缠绕, 构成一种冷暖参半的、属于人间的气息。

    从餐馆回公寓, 本有好几条宽阔通明的大道可走。安稚鱼却仗着对这片街区的熟悉,偏要拣选这条僻静蜿蜒的小径。她心底藏着一份隐秘的、近乎幼稚的企图——她想尝试一次引领安暮棠的感受, 要让那个向来主导一切的人,乖乖听她的话, 走上这条只属于她们二人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路。

    远处教堂的钟声沉沉传来, 穿过潮湿的夜雾,敲了数下, 余音袅袅。一扇结着薄霜的窗玻璃后, 暖黄的灯光里有人影晃动, 旋即,那一点鲜活被“啪”地合拢的百叶窗彻底遮挡。

    迎面走来一对互相搀扶的老夫妇, 银发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们步履从容, 精神矍铄,擦肩而过时,带来一丝安稳的暖意。

    安稚鱼转过头,将落在那一双背影上的目光缓缓捡了回来, 脸上不觉已染了层淡淡的落寞。那昏黄的光影在她眉眼间流转, 将那份落寞渲染得愈发深沉, 呈现出一种似哭非哭的、脆弱的神情。

    “你冷?”身侧的安暮棠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 像投入古井的一粒石子。

    安稚鱼微微一怔, 摇了摇头。

    “你的头都快埋进围巾里去了。”

    说完, 她伸出一只手到安稚鱼面前。那只手冷白而纤细,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在昏昧光线下,几乎看不出什么红润的血色。

    “你也伸出来。”

    安稚鱼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掌心,沿着上面蜿蜒的纹路一点点巡梭,直到那纹路没入微卷的袖口。她不自觉地蜷缩手指,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又松开,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才慢慢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安暮棠动作很快,用掌心轻轻贴了一下对方的,那触碰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随即,她便想撤开。

    “还好,不冰。”她下了结论。

    然而,就在那指尖即将彻底分离的瞬间,安稚鱼像是离水的鱼渴望回归溪流,猛地追了上去,五指不由分说地钻进对方的指缝,然后紧紧缠住,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

    安暮棠没有惊慌,也没有生气地甩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番举动,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你这是做什么?”

    安稚鱼的掌心因紧张而渗出些许冷汗,冷的与温的难以交融,两种温度在紧密的贴合中彼此排斥,生出一种嫌恶感。

    “那你刚才是干嘛?”她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暮棠似乎被她这话逗笑了,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来自作为姐姐的关心。”

    “……你不是我姐,”安稚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赌气的成分,“假惺惺的没这个必要。”

    “你是不是忘了,”安暮棠提醒她,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还没去解除登记,我们的关系依旧。”

    “那照你这么说,”安稚鱼抬起眼,直视着她,“姐妹之间牵手取暖很奇怪吗?”

    安暮棠挑了挑眉,“不奇怪,随你。”

    安稚鱼不喜欢这种对话。她厌恶一切情感都必须被包裹在“亲情”这层外衣下才能得以流通,仿佛任何形式的爱,最终都要被驯化成亲人之间的爱,才显得名正言顺。这种认知让她胸口发闷。

    “那你刚才又何必那么问我。”

    她有些生气,却又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发脾气,也寻不到合适的借口宣泄。于是,那无处安放的怒气,转而化为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量,施加在两人十指交扣的手上。

    她近乎残忍地紧缩着指间的缝隙,让骨节与骨节激烈地摩擦、压迫,生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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