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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 40-45(第10/12页)
尽的倦意。
“我也知道。只是想着有这些东西在,你心里会不会好过一点。”她停了一下,视线挪向女儿,眼神里有种久违的、试图柔软的微光,“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只向着她。”
安暮棠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削那块已经削干净的苹果,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良久,才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里。
“就这样磨着吧。僵着,就行。我知道她想让我变成什么样,但是我是人,又不是橡皮泥,揉搓不成的。”
安霜笑了笑。
“你还和她有联系吗?”她突然又问。
这个“她”指的是安稚鱼。
安暮棠摇头,这次回答得很快,甚至带出了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淤积的怨气:“没有。”
“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还会想着她?”安暮棠抬眼,目光直直地看过去。
安霜迎着她的注视,没有躲闪,苍白的脸上神情淡然而坦然。“会啊。”她说,“好歹也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妈。人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我不知道她怎么样。”安暮棠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没去找她,也没打听。”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自己一旦靠近,又会像从前那样,被汹涌的情绪淹没,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她的自制力,在安稚鱼面前,薄得像张纸。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低低的滴声。窗外的光渐渐斜了,颜色从明亮变得温吞,染上一点黄昏的橘。
“累啊。”
安霜忽然喃喃道,眼睛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人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累呢。”
她的话像羽毛,轻轻落下,却压在听的人心里。
安暮棠把削好却无人碰的苹果放进盘子里,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安霜嘴边。安霜就着她的手,慢慢地喝了两口。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有一种无声的、笨拙的缓和。
之后安霜便合上眼,像是睡了。
安暮棠没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母亲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极轻地碰了碰安霜露在被子外、枯瘦的手背。冰凉。
那之后,安暮棠来得更勤了些。她知道,安霜撑不了几天了,她要死了。
安霜的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靠着枕头说几句话,坏的时候整天昏睡。
但她们之间那种紧绷的、带着刺的东西,似乎随着安霜生命的流逝,被一点点抽走了。
偶尔,安霜会提起安暮棠小时候的事,那些安暮棠以为她早就不记得的、琐碎却明亮的片段。
安暮棠大多静静听着,不插话,只是拧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深秋的寒意越来越浓。那天傍晚,安霜忽然精神好了些,让安暮棠把床摇高些,看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又渐渐渗入灰紫。
“天要黑了。”安霜说,声音很轻。
“嗯。”安暮棠站在床边。
“暮棠。”安霜叫她,没像平时那样连名带姓。
安暮棠低下头。
“对不起啊。”安霜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语气平缓。“很多事都对不起。我没当好这个妈妈。”
她不似赵今仪一样总把情绪外放,但她总是保持着一种平静的温柔,近乎是冷漠,对于安暮棠的一切习惯的视而不见,这怎么不算帮凶呢。
安暮棠喉咙发紧,鼻尖猛地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没让那点湿热涌上来。“都过去了。”
“我的遗嘱里什么都写清楚了。但唯独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希望安稚鱼能出席我的葬礼。也许这个要求有点勉强。”
“你是想要我去告诉她吗?”安暮棠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不,我已经让别人去做了。活到这个时候,我只是明白一件事情,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可是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随心所欲会活得很艰难。”
安霜的眼里带上些疲倦,“是这样吧,但是你现在过得也并不开心,两厢比较之下,也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更好了,我只是心疼你。”
安暮棠静静听着,什么也没说。
至此,安霜也没再说什么。夜幕彻底落下,窗玻璃映出病房里冷白的灯光和她们模糊的影子。
安霜是在那天深夜走的。
窗外的天是浓稠的墨黑,透着寒意。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终于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母亲再也不会抬起的手边。
死亡这个消息是第二天传到安稚鱼耳里的,对于要自己出席葬礼这件事,她没有更多惊讶,只是很平静的接受。
她坐倒回沙发里,望着窗外。冬日的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像一道道划痕。
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她已经参加过两次葬礼,看过两座坟茔。而现在,即将迎来第三次。她失去了两个“妈妈”——又一次。
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指尖冰凉。原来人这一生,真的会一次次地学习告别。每一次都以为会习惯,可每一次都只是换了一种痛法。
命运像个蹩脚的裁缝,给她缝制的关系总是布料错位,针脚歪斜,还没穿暖,就纷纷开线脱落。她仿佛总是在失去亲人和爱的人,却始终未曾真正拥有过一个完整、温暖、只属于她的怀抱。
窗外有鸟雀掠过枯枝,留下细微的响动,更衬得屋里死寂。
但此刻,她只想在这冰冷的沙发里多坐一会儿。她突然在此刻生出无边无际的,对安暮棠的想念,只是想见一见,不能说话也好。
长夜寂寂,秋天总算快要过完了。
☆、第45章
安霜的葬礼, 和旁人的不大一样。没选什么风景秀丽的墓园,也没讲究依山傍水。就葬在一个偏远的镇子边上,一片安静的公共墓地里。
说起来, 离安稚鱼现在租住的地方, 倒不算太远。
结束后, 安暮棠还是开车送安稚鱼回了她暂住的酒店——那间租来的小屋,导航都找得磕磕绊绊, 她实在不放心。
车里的空气凝滞着,只有引擎低微的声响。到了酒店门口, 安稚鱼低声道了句谢, 推门下车。
她以为安暮棠会直接离开,却没想到, 自己刚刷开房门, 安暮棠的鞋就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
门被轻轻推开, 安暮棠走了进来,身上仿佛还裹挟着街道的凉意, 让本就狭小的标准间瞬间显得更逼仄。她没说话, 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脊背挺得有些僵硬。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她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方才在车上, 她只能顾着车前的路况, 很少能直接分出整个眼神给安稚鱼。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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