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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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苦笑。

    “我看看日子。”唐疏雨没再追问,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晚一点吧。”

    安稚鱼点了点头:“好。”

    “对了,到时候办一场婚礼吧。”她停顿了一下,望向唐疏雨,“越盛大越好。”

    唐疏雨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了然。她最终没有多问,只是颔首:“行。按你说的。”

    外界的风声基本平息了下去,像一场喧嚣的雨终于停歇,只留下潮湿的、需要时间慢慢晾干的痕迹。

    ☆、第44章

    阳光明晃晃地铺满窗台, 微风里晃动着梧桐叶的新影。

    安暮棠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自己的座位,将外套随手搭在一边。

    她刚坐下, 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牛皮纸文件快件, 它安静地搁在键盘旁边, 尚未拆封,白色的标签条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安暮棠拿起它, 在掌心里转了转,又对着光仔细端详了一圈。里面没什么分量, 薄薄的一片, 尺寸也有些特别,不像标准的文件或信函, 倒更像某种精心设计的卡帖。

    她从笔筒里抽出美工刀, 沿着封口轻轻一划。

    “啪嗒”一声轻响, 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端端正正地躺在桌面上。

    ——那是一封婚礼请帖。

    卡纸边缘贴合着细腻的哑金箔条, 触手温润而有分量。封面上浮凸着细腻的缠枝花纹, 中心是一对镂空镶嵌的古典喜鹊。

    整份请帖沉甸甸地栖在桌上,不言不语,却散发着一种安静而郑重的气息。

    毫无疑问,这封喜帖做得极其漂亮, 处处透着用心。烫金的玫瑰纹路在灯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纸张厚实挺括, 边角裁得工整利落, 像一件无懈可击的艺术品。

    安暮棠猜不到谁会给她寄这个。她与人交往向来淡薄, 点到即止, 实在想不出谁需要她专程出席一场婚礼。

    除了那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刺进心口。指尖一颤,那封精致的喜帖便被甩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气流。阳光从一整面落地窗斜射进来,缓慢地移动着,将那抹红色笼罩其中,又逐渐离开。

    安暮棠就那样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那喜帖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日光又偏移了一寸。她终于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她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拈起喜帖,动作轻慢得像在捡起一片落叶。

    翻开。目光扫过那些程式化的喜庆词句,直接落到核心——两个并排的名字,紧紧挨着,仿佛能让人想到这对新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字体优美。下面一行,清晰地印着婚礼的时间、地点,以及一句:“诚挚邀请安暮棠女士拨冗莅临。”

    她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泛白,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半分。

    她拿着喜帖走到咖啡机旁,动作流畅地给自己做了一杯美式。黑褐色的液体注入洁白的骨瓷杯,热气袅袅升起。她背靠着流理台,又看了一眼那名字,然后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滚烫的咖啡。舌尖传来灼痛感,她却仿佛浑然不觉。

    冷静。必须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呢,不过是一件比较棘手的必须要处理的事罢了。

    她将杯子轻轻放回碟中,瓷器相碰,发出极轻微的“叮”一声。

    然而,握着杯柄的手指节已然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抵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胸口里像是堵着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闷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那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可偏偏又有一股邪火,从最深处往上灼烧,烧得她喉咙发干,眼眶发热。

    她闭上眼,试图调整呼吸。

    这东西到底是谁寄来的,唐疏雨还是安稚鱼?这又是什么意思,若无其事地寄来这份邀请?是炫耀,是嘲讽,还是真的以为,她安暮棠能心平气和地去祝福?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什么矜持,什么风度,什么清冷自持!全都见鬼去!

    下一秒,她猛地扬起手,将那只咖啡杯狠狠掼向光洁如镜的地面!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轰然炸响,瓷片四散飞溅,黑色的咖啡液如同泼墨,在浅色地板上绽开一大片狰狞的狼藉。

    巨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被惊动的细微声响,但无人敢贸然敲门。

    安暮棠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然后,她看也没看地上的混乱,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那封躺在碎片与污渍旁的喜帖,望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天际线。

    陈柏敲了敲门,而后进来,却看到地上一片浪迹,她不敢多问,只是又退了出去,找人来把脏污给打扫干净。

    *

    医院里的气温总是很低,安暮棠已经熟悉了这种冷——不是那种刺骨的寒,而是一种无声无息渗进外套、皮肤,最后停在骨头缝里的凉。

    她推开病房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涌来。

    安霜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前,整个人陷在白色被单里,仿佛又比上周缩了一圈。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显得颧骨更高,眼窝更深。

    “来啦。”安霜没睁眼,声音轻得像呵气。

    “嗯。”

    安暮棠放下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刀刃抵上果皮,慢慢转起来。

    她的动作很稳,削下来的皮却薄得近乎透明,连成一长条,垂在她指尖。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比床上的病人有更多生气。

    安静了一会儿,安霜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这两天,倒觉得身上轻了些,没那么闷,也没那么疼了。”

    安暮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动苹果。“是好事,说不定就快能出院了。”

    安霜极慢地眨了一下眼,望向天花板,嘴角有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想来是离死不远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窗外那棵叶子快掉光的树,“人家不都说么,回光返照。”

    “不会的。”安暮棠的声音低下去,这三个字说得没什么力气,更像一种习惯性的反驳。果皮终于断开,软软垂在她指间。

    安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上次我交给你的东西,你都收好了吗?”

    安暮棠怔住,手里的苹果和刀都停了。“收好了。”她抿了抿唇,“可那些东西,就算摆出去,也送不了她进监狱。我会找律师,她也会,手段更不会比我低。”

    “赵今仪啊……”安霜念出这个名字,长长地、缓缓地叹出一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恨,只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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