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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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他脸上,以至于让他这只修炼了这么多年的狐狸几乎变成了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碍于那群咬着就不撒嘴的犬戎人就在不远处,江屿也不敢声张,只能是用口型无声的谴责道:“你疯了?”

    可惜,天太黑,大将军瞄的又太认真,所以他没看见。

    江屿见状,完全顾不得胸口的伤了,他‘回光返照’的把那已经被温慈墨撕的破破烂烂的袍子脱了下来,也不管那上面滚了多少土了,直接就这么利利索索的蒙到了自己头上。

    与此同时,那尾羽箭也跟喝大了一样,照着那个小土堆就颠三倒四的飞了过去。木质的箭头在暮色的掩映下,连反光都没有,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声闷响传来,那小土丘的顶直接被木箭给削掉了。

    那群犬戎人的视线也被这变故给吸引了过去,几把弓弩当即就瞄准了这里,而江屿听到这动静后,更是二话不说,又往自己的袍子里缩了缩。

    而那窝家被开了盖的胡峰,也很快就气势汹汹的从巢穴里飞了出来,数百只胡峰同时振翅时形成的小风,在空气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振动,只是听着就让人心里毛毛的。

    江屿在这呆了几天了,所以自然知道,溪边不远处有一窝凶得要死的胡峰,江屿曾经亲眼看见,有一只狐狸在来这饮水时不小心踩塌了它们的窝,最后居然被活活蛰死了。

    这群东西又毒又贪,温慈墨每次杀鱼时都能看见它们明目张胆的在旁边飞,而那些剩下来准备留着打窝用的内脏,每次都会被它们偷走一点。

    肉食的胡峰碰上了这群贸然闯入他们领地的陌生人,那自然不会客气,乌泱泱的就冲了过去。

    为首的那个犬戎人知道轻重,忙用蛮语喊了一声,一行人急速后撤的同时还不忘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包起来,但那层单薄的布料对上胡峰的毒针时属实没什么用,场面很快就乱了起来。

    蛮语的咒骂声,拍打声,还有那只大雕的哀鸣,一时间乱作一团,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阴影里,还有两个人影也先后蹦了起来。

    温慈墨统共就跟这窝胡峰打了几天的交道,不过就是那几口鱼肉的交情,属实够呛能让这群虫子记住他姓甚名谁,所以在无差别的攻击下,他跟江屿身边也围了不少狂蜂浪蝶。

    江大人实在是不想骂温慈墨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他被自己的衣服围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是被温慈墨拉着,晕头转向的往前跑。

    大将军起先还能确定自己是往南跑的,可狂奔了一会后,被那群胡峰骚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可还不等他分辨一下周围的山脉走向,他脚底下就直接踩空了。

    坏了。

    情急之下,温慈墨只来得及把江屿往旁边推了一下,确保两眼一闭就是埋头猛冲的江大人不会跟着他一起滑下去,随后,还不等他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温慈墨就已经直接滑下了断崖——

    作者有话说:江屿:我要吃叫花鸡

    温慈墨(微笑):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叫花鸡

    胡峰(马蜂)的毒针结构跟蜜蜂不一样,一只胡峰能蛰好几次人,把人毒嘎了的案例也非常非常多,野外遇到请远离

    第102章 第100章 大将军知道,这八成是断了……

    镇国大将军如今在大周那是真叫一个威名赫赫, 乾元帝有拿不下的城池的时候找他,齐国有赶不走的马胡子的时候找他,就连如今的大燕也是离了他不行。

    所以镇国大将军这个名头,在四境之内, 几乎已经等同于救命的稻草和续命的金丹了, 就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底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江屿却对此嗤之以鼻。

    在盐运使大人看来, 温慈墨不过就是一只趴在许愿池里, 成日被人拿小铜钱砸来砸去的大王八——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江大人跟着温慈墨饮风喝露水了这么多天, 他是真知道,这人不过也就是个肉体凡胎的丘八,身上那些花红柳绿的伤并不会因为他顶了个镇国大将军的头衔就好得格外快。

    眼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哪怕那些有口皆碑的名头都快把温慈墨的阴阳簿给镶上金边了, 他从断崖上摔下去也还是会东一块西一块的。

    盐运使大人戏谑人间, 但是向来清醒,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离了温慈墨, 他别说回怀安城了, 能不能活着从这深山老林里走出去都两说,所以在意识到不对后,江屿连利弊都没顾上权衡, 本能的就想要伸手去抓温慈墨。

    可你让江大人眯着眼跟一群宵小鼠辈们磨磨嘴皮子还行,你让他凭一己之力拉住一个大活人, 那属实太过于为难江屿了。

    不过好在温大将军从来都对这只养尊处优的江狐狸没什么期待, 且深谙这种情况下只能靠自己的道理,遂十分争气的抓住了崖壁上那棵从石头缝里艰难钻出来的小苗。

    只是崖壁这种地方,除了石头子外, 旁的一概没有,贫瘠得够呛,所以这从株小到大都没吃上一口好东西的小苗自然也长得格外瘦弱,那根系也就只是堪堪扒在石缝里,此时又超负荷的吊了一个大活人在上头,肉眼可见的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江屿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脑袋上包着的长袍解了下来,也顾不得周围还没飞走的那几只胡峰了,直接把长袍反手拧了几下,顺着崖壁递了下去:“我求你了大将军,你可一定撑住!”

    江大人伤口疼得厉害,肩膀根本吃不住力,只能是把那长袍的另一头捆在自己的手腕上,靠着身体往后仰的力道,跟拔萝卜似的,拼了命的把人往上拽。

    只可惜,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温慈墨原本一直拽着的那株本来就严重营养不良的小苗,眼下根系也开始有断裂的前兆了。

    也就是这天生地长的小可怜没有嘴,要不然指定骂的很难听。它那些原本扣在崖壁里的细白须子,已经被拽的脱落了不少,带下去了一片浮土和碎石,而剩下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肉眼可见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可他也是真没辙了。

    盐运使大人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求着温慈墨别死的一天。

    很快,那株小苗就彻底被薅下来了,它这积贫积弱的一生可算是结束了。

    大将军脚尖蹬着崖壁上凸起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子,唯一一个还能撑着他不往下掉的受力点就只剩下右手攥着那件外袍了。

    温慈墨很清楚,这比老太太的裹脚布粗不了多少的玩意根本拉不住他,所以温慈墨只能是用还算空闲的左手,艰难的扣着石缝,不停的在昏暗的夜色下寻索,看看能不能从哪里翻上去。

    他们俩一个在努力拽一个在努力爬,都忙得很,所以全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一个问题。

    江屿家里有一个不差钱的大富商,所以穿衣戴帽追求的都是低调奢华有内涵,而但凡符合这种要求的料子,基本都精致且脆弱,跟耐穿耐造的粗布麻衣不同,往往洗不了几水就得扔,那些裁缝力求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些买得起却穿不起的破落户给无形的筛选掉。

    所以这种料子,它好看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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