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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100-110(第3/17页)
看,但注定结实不到哪去。
一声非常清脆的裂帛声传来,江屿听见后,整个头皮都炸起来了,他也顾不得疼不疼了,直接用受伤的左臂抱住了旁边的那棵大树,就寄望于大将军能在这段时间里爬上来,可很显然,温慈墨是人,不是能飞檐走壁的大壁虎。
更何况,就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壁虎它祖爷爷来了也够呛能活着上去。
那块一直被大将军扣在手里的小石头在挂着一个人的前提下,也终于是被指甲给撬了出来,寿终正寝的跟着温慈墨一起,从断崖上晕头转向的摔了下去。
江屿感觉到手里一轻后,忙连滚带爬的跪到断崖旁往下看,可下面除了在夜色中偶尔能见到的几丛鬼火外,哪还有人。
这可真是完了他娘了个蛋的了-
镇国大将军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这身军功自然也没有祖宗荫蔽,全是他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所以这一路走来,温慈墨不可避免的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一瞬。
刀剑无眼,孟婆汤也不是什么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所以最初的时候,确实挺难的。
更何况那时候的温潜之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枝枝蔓蔓,于是每每到了那凄风苦雨的奈何桥,他都只能带着一种近乎于纯粹的赤诚,看着他家先生的背影,从森罗地狱里一步一步的爬出来,一如儿时那样。
循规蹈矩,向来如此。
温慈墨表面温和,对谁都是一幅春风化雨的样子,于是那些常跟他接触的人慢慢也就看明白了,原来这不过只是“疏离”的另一种写法。
可后来,温慈墨心里那片被他用温文尔雅的外表掩饰的很好的荒漠,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滋润了,居然开始慢慢冒出来一丝绿意了。
可能是邻居家那个老大娘絮叨之下的善意,可能是那些袍泽用命把他推出死境时的决绝,也可能是那个姑娘团在他臂弯里的那瀑银发。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郁郁葱葱的东西在前面勾着他,居然真的在那片曾经只有一小汪清泉的荒漠里生出了一副海市蜃楼来,那里面河清海晏,四海升平。以至于让温慈墨只是这么看着,就有力气开始从死境里往外爬。
而在他前面等着的,也终于不仅仅是他家先生那个单薄瘦削的背影了。
他得活着,他得醒着。
他得带着这副骨血走过尸山血海,走到天光乍破。
虫鸣声很吵,等温慈墨终于慢慢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挂在了半山腰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这棵树虽然也长在贫瘠的石缝中,但是因为年岁长了,所以脾气也跟倔老头一样,那根系为了找到更肥沃的土壤,不信邪的钻满了周围所有的空隙,可惜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头和别的半死不活的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于是那粗壮的须子也只能是不甘心的铺满了半个崖壁。
所以纵使这树干也没有多粗,却仍旧可以经得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而且“挂”这个字眼用在这,实在是贴切的很,因为温慈墨的小腿被树枝整个扎穿了,正高高的吊在他的头顶上。
温慈墨不确定胸前的那滩子血是从腿上滴下来的,还是说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因为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衣服上的血渍早就已经凝上了,跟块硬邦邦的铠甲一样扣在他的胸前。
镇国大将军缓缓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身体当下所有的不适,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最糟糕的不是腿,是肺。
他的身体右侧存在着一种持续性的剧痛,伴随着心脏迸发的频率,正在缓慢却有节奏的折磨着他。
与此同时,温慈墨右侧的肺叶就像是被吸饱了水的棉花给塞满了一样,不管他再怎么用力,也都沉甸甸的坠着。
而为了不让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彻底吹灯拔蜡,另一侧作为代偿的肺叶正玩了命的汲取着空气,但是一边已经漏气了,吸进去再多也还是收效甚微。
温慈墨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缓慢的溺死在空气中,这让他不得不发自本能的把嘴巴也张开去辅助呼吸。
如此一来,喉管里原本堵满的血沫这下可算是找到了出路,一窝蜂的被咳了出来,剧烈抽动的肺搅动了刚形成的伤口,几乎硬生生把温慈墨给疼晕过去。
大将军知道,这八成是断了的肋骨戳到肺叶里了。
似曾相识的死法,让温慈墨久违的想起来了第一个在自己面前逐渐变成尸体的人。
在京都城郊的那个小破庙里,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被那柄罗汉像手里的钢鞭戳破了肺部。那男人当时也是这么费劲的喘息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懵懂又战栗的孩子,平静的迎接着即将过来接他的黑白无常。
而那时候还没直面过死亡的温慈墨,在那样一个兵荒马乱的环境下,被迫完成了自己后半生最重要的一次彻悟——他不能死在这,他得留着这条命。
温慈墨看着崖顶那绺被挤成条的星空,喘着粗气,艰难的把自己跟数年前那个破庙里的少年给捏合到了一起。
原来,是为了他的先生,以后是为了大燕那无数盏灯火。
更何况,他还没有带那个女孩回家。
在想通了这件事后,大将军莫名其妙的就提起来了一口气,他轻轻的喘息着,调整好呼吸,缓了好久,在确定自己能忍得住这个疼后,这才慢慢支起身,随后抬手,硬生生掰断了那根插在自己腿肚上的树枝。
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不过这次却没能淋到温慈墨身上,因为他已经提前把腿摘了下来,摆在身下了。
收拾好这头后,温慈墨缓缓的转身,忍着疼,把已经被戳穿了的肺叶给压到了身侧,这能尽量减少出血,也能让那个尚且还能顶一点用的半拉肺不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温慈墨真的太疼了,这让他不得不找些别的东西来分分神,好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伤口上挪开,大将军这才开始漫无目的的往下面打量着。
还不错,他命大,这下面不远处居然就是崖底了。
这应该是温慈墨今天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了。
他筋疲力尽的歪在树枝上,感受着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偏低的体温,听着林子里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的叫声,等着那个精于算计的江屿下来找他。
温慈墨知道,他会来的。
就是不知道先来的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盐运使大人,还是那群穷凶极恶的犬戎死士。
非常不合时宜的是,温慈墨这会居然也想卜一卦看看吉凶了。
大将军看着眼前那一直铺到天边的星子,又想起来自己用果核逗弄他家先生的时候了。
温慈墨吃力的笑了笑,又把自己折腾的呛了一口血沫出来,只是有那人在前面罩着,这点疼便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大将军缓缓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在不惊动满身伤口的情况下,费劲的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终于,那双为了抓住崖壁,指甲都翻起来不少的手,颤颤巍巍地摸到了自己的靴子。
温慈墨缓慢又坚定地,把那柄没离过身的匕首握到了手里。
这遭就算来的是那帮犬戎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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