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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160-170(第12/15页)
她抬头,不错眼的看着半跪在她身前的骠骑大将军,那双凤眼里堆着的也终于不再是洞若观火的狡黠了:“本宫这就要走了,山高路远,再见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求大将军替我看顾好他……”
说完,桑宁公主就想躬身拜下去,却被骠骑大将军不容置疑的给托了起来,温慈墨看着庄云舒,语气还是十分平淡:“先生于我有大恩,公主所托……不过是分内罢了。”
话音落,屋外,那刮了一整日的风终于是裹着漫天的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齐国和燕国同属北地,虽然冷得很,但是也干燥,虽说每年多多少少也都会落点雪下来,但确实少有这么纷纷扬扬的时候。细密的雪花挤在一处,被天公揉成团撒了下来,有不少都碎在了桑宁公主那热烈又打眼的红妆上。
外头的轿辇早就备好了,在上下一片白中,庄云舒也没撑伞,就这么拖着曳地的婚服,慢慢地走向了她那个早已经成了定局的归宿。
就在这时,这姑娘才在这旷然孤寂的天地间回想起来了一件被她遗忘了很多年的事情。
当年在方家的私牢里,庄引鹤自己动手……的时候,庄云舒一直很好奇,这孩子究竟是怎么积攒起那么多的勇气,以至于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自己的脚踝扎上第二刀。
庄云舒想了很多年也不明白,她的弟弟那时候才十三岁啊,这孩子难道就不怕吗?
可等庄云舒站在那珠围翠绕的轿辇跟前的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
十三岁的庄引鹤怎么可能不怕呢?只不过,当时那个少年所能选择的所有前路里,也就只剩下这一条还勉强能走得通罢了。
第169章 167 “花,它为什么会落呢……” ……
有这漫天的风雪一盖, 庄云舒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只有幽都那青灰色的城墙还横在天地之间了,再往下,就是她带过来的那火红的嫁妆了。细长的送亲队伍飘在天地之间, 像极了一根轻轻一拽就会断掉的红线。
桑宁公主把头转了回来, 没再看了,她很清楚, 这跟‘细线’一断, 她跟大周的缘分就彻底尽了。
骠骑大将军着一身轻甲, 冷硬的站在雪里,恭敬的对着桑宁公主施了一礼。
庄云舒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以公主这个身份受礼了。
桑宁公主伸手, 把大将军扶了起来, 随后, 这位姑娘就这么驻足在轿辇前。幽都的风雪很大, 朔风吹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庄云舒还是倔强的往西看去, 又最后望了一眼燕国的方向。
罢了之后,桑宁公主低声笑了笑,她的五官原本就生的张扬, 如今又带上了那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妆容,就更是艳丽的有点过分了。
庄云舒站在这片雪景中, 像极了一株戳在这天地间的一株红梅, 单单是这笑,就足够点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大将军。”
“末将在。”
“我区区一介女子,身无长物, 眼下说什么大将军只怕都会觉得荒唐。”庄云舒微微抬头,任凭那碎雪落了到她那温热的颈侧,细小的冰晶凉的她连心尖上都是一激灵,“但本宫可以向你保证,自我跨过两国中间的这条线起,只要本宫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在其中努力斡旋,犬戎的狼兵一定不会有再踏上大周国土的那一天。我燕地出来的儿女,向来说到做到。”
骠骑大将军带着人肃穆的站在雪里,闻言,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只恭敬的低声应了一句:“末将省得。”
在大周日薄西山的时候,萧砚舟赌上国运搏出来的人杰,又何止是骠骑大将军一个。
桑宁郡主看着这天地间苍茫的一片白,感受着那已经落了满肩的碎雪,最后留了一句话:“瑞雪兆丰年,明年……我燕国定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景。”
说罢,她再也没有犹豫了,直接就低头,让冬青扶着她钻到了轿辇里。
“起轿——”
八抬大轿自雪地里被稳稳当当的抬了起来,各样自京城起就带过来的礼乐器具全都被卖力的吹奏了起来,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疾风裹着碎雪直往那各色乐器的空腔里灌,以至于把这些物什的声音都给堵的沙哑了几分,乍一听起来倒是有点像哀乐了,显出了几分不伦不类的荒唐来。
骠骑大将军带着他的精兵肃穆的站在雪里,看着后面那绵延了很长一列的送亲队伍自身侧过去,在这上下的一片白中踩出了一道红来。
温慈墨终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带着他的人安静的单膝跪下了:“末将携王师,叩别桑宁公主!”
当那片闹人的红自眼前彻底消失的时候,温慈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十二年发生在邱兹城里的那场大火了。
那位被他从潞州劫出来的胡巫,自打离世前都还有个荒唐的想法,他天真的期冀着,大周和犬戎的之间那积累了几十年的怨怼,可以不要只诉诸于那鲜血淋漓的战争。
也不知道是犬戎长生天里的那群死了有八百年的神灵当真发力了,还是说眼下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下的巧合,总之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大周跟犬戎,在短期内应该确实打不起来了,这于两国的子民来说,无疑都是一件幸事。
那老萨满的愿望,终究还是用一种十分吊诡的方式实现了。
雪下的很大,以至于还没一会功夫呢,身侧送亲队伍在地上留下的车辙和脚印就全都看不见了,骠骑大将军久久的伫立着,目送那长长的队伍就这么越过了国境线。
那白茫茫的冰絮飘的更大了。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等庄引鹤从床榻上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都是黑的,他起先只以为是床帐拉的太紧了,可他伸出去想把床帐掀开的手却被一个人给稳稳地托住了,庄引鹤也是直到这会才知道,自己这一昏,外面的天居然都已经黑了。
想都不用想,他的长姐这会必然也已经出了关了,而自己也很显然,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昏头,庄引鹤也逃不开这个‘窠臼’,他半点不提自己昨夜顶着这副破身子熬了个通宵的客观事实,就只是主观的认为温慈墨对这屋子里的熏香动了手脚。
这点新仇夹着后颈上挨得那一下的旧恨,让庄引鹤抬手就要扇这个混账玩意一巴掌。
大将军打从这人醒之后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疾风骤雨,所以见状连躲都不带躲的,他就只是恭顺的跪在床前,任凭那人拿他撒着火气。
北地的冬天向来黑的早,庄引鹤连晕带困的,这一觉自然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可纵使这样,他也能在夜色中看清大将军那双烟灰色的眸子。
庄引鹤那一巴掌眼瞅着都要到跟前了,却终究没舍得真打下去,那手指头离温慈墨的面皮兴许还有个寸把长的时候,就已经停下来了。
似乎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现在不管做什么也都只是徒劳,于是那细瘦的腕子便这么颓然的耷拉了下去,疲惫的搁在了枕头上。
温慈墨见状,却是一点都没留力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大将军站起身坐到了床沿上,趁着他家先生愣神的功夫,把那人捞起来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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