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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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容看向乐无涯,几乎要哭出来了。

    太爷都知道了,怎么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乐无涯却是毫不意外。

    若是此地政通人和,轮得到他来?

    倭寇之乱,只是表象而已。

    简单来说,此地最大的症结是穷。

    穷则生变,继而生乱。

    元子晋不敢信乐无涯的说辞,快步向前,就近翻开一本摆在最上头的账目。

    乐无涯已用可以擦去的炭笔圈出异常之处,倒是醒目。

    元子晋心算之下,发现这一本帐上,便有三百两银子亏空,不由得白了面孔。

    他虽然不大聪明,可也晓得,这账目亏空,必是得要人补上的。

    前三任知府均是不得好死,闻人明恪再有能耐,总不能追到地底下去要账吧?

    元子晋的脑袋也跟着大了:“找那个姓卫的府同知啊!他是怎么代管的?!”

    乐无涯语调轻快道:“哦,你也知道他是代管。换你是他,你乐意当这个填坑的冤大头?还不是得等我这个正主来么?”

    元子晋结巴起来:“那,那怎么办?增税?”

    “不错,我刚一到任,苛捐杂税就来了。”乐无涯一点头,“看出来你很恨我了,想让老百姓背后骂我扒皮知府、破家狗官。”

    元子晋也顾不得指责乐无涯了:“你甭卖关子了!有什么招数,你倒是使出来呀!”

    “有啊。”

    乐无涯将手搭在元子晋肩上,笑吟吟地推着他转了个方向。

    元子晋正心乱如麻,见他如此做派,还以为他要弄什么玄虚,一头雾水地随他转过了身去。

    紧接着,乐无涯毫不留情,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给我滚去做你的功课去!”

    元子晋被踹得踉跄两步,直接扑到了迈步而入的秦星钺的怀里。

    秦星钺与乐无涯视线一交汇,他便使了一个巧劲儿,把立足不稳的元子晋推出了房屋,顺便麻利地把门关上了。

    元子晋被狼狈为奸的两人接力扔出了房来,又痛又气,揉着尾巴骨,在院内扯着嗓子,叫唤得声震四野:“姓闻人的,你给我等着!”

    见屋内没有回音,元子晋委屈地揉着腰臀,径直向后院而去。

    仲飘萍人已在后院,正一板一眼地用一截注了铅的白蜡棍操练着刀法。

    见他一瘸一拐、灰头土脸地走来,仲飘萍停了手:“元公子,怎么了?”

    元子晋没好气道:“碰见狗了!我就是那吕洞宾!”

    说着,他抄起挂在武器架上的一样奇怪武器。

    那锤头看着小,但足有二十斤,锤柄上穿了个孔,由一条两尺长、浸了桐油的麻绳串过,打了个猪蹄扣。

    这便是乐无涯为他所制的“教具”。

    元子晋拎着这东西,走到一口摘了铜丸的铜钟前,满怀怨愤地单手抓着绳子一端,将锤子凌空挥舞起来。

    ——他的功课,就是要挥舞起麻绳,用锤头稳稳敲中这口小铜钟。

    刚开始,他每日只需要敲中钟身二十下,就能吃饭睡觉。

    现在,他得稳稳砸中铜钟中央那块一文钱大小的花纹,砸满十下,才准上床。

    仲飘萍的职责,则是要把刀法练熟,以及在旁监督着他。

    元子晋不懂操练这玩意儿的作用是什么,只当自己是被那该死的闻人明恪磋磨刁难了。

    于是,他咬牙切齿地双手握住绳子,把那枚花纹当做了闻人明恪的脑袋,将锤子在空中挥舞两圈,舞出了呼呼的风声。

    当的一声,正中红心!

    这一声异响,震得一墙之隔正在夜钓的卫逸仙,直吐出了一口热茶。

    他刚才才被元子晋的大呼小叫吵得头疼,又被狠震了一下,不由惊道:“什么动静?”倭寇打上府门了?

    僮仆小步快跑,前去查探。

    半晌后,他折返禀道:“是知府老爷带来的人在操练呢。”

    卫逸仙望向漆黑如墨的鱼池,惋惜地一摇头:“唉,这两日怕是钓不成鱼了。”

    ……

    秦星钺出身天狼营,打探情报还是颇有一手的。

    这半日光景,他已带回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譬如,三日后,是本地布政使大人、乐无涯如今的顶头上司的生辰。

    三节两寿,孝敬上司的礼是一样不可少。

    与他管理天高皇帝远的南亭小县时不同,如今的乐无涯,头上顶着按察使、布政使、指挥使等几位老爷,中间有七八位知府同仁,底下还有一帮嗷嗷待哺的官员。

    说白了,没有钱,他寸步难行。

    前三任知府,或多或少,都死在一个“钱”字上。

    将秦星钺送去休憩后,乐无涯独身一个立于院中,单衫薄衣,满身是月。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卷银票。

    那是小六给他的修路之资。

    他本意是想替他攒着做老婆本。

    如今,怕是留不住了。

    乐无涯伸手捻出衣领里那枚玉制的小棋子,抵在指尖,缓缓摩挲。

    唉,想给小七写信了。

    要怎么能投个散财童子的胎呢?

    他也想学。

    第133章 赴宴(一)

    次日,乐无涯终于见到了通判牧嘉志。

    刚与乐无涯打上照面,他便愣住了。

    当此人在法场与倭人纠缠,三下五除二拆穿其身份时,牧通判便确信,此人身份必是不凡。

    但得知他真是新任知府老爷,他又难免皱眉。

    ——这么个年轻人,被抬到这等虎狼之地,一副肩膀单薄柔嫩得很,只有些小聪明,又怎担得起一府重责?

    牧通判与他见礼过后,并不奉承他些什么,简单寒暄了两句,交代了一句自己事忙,得了乐无涯一个点头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乐无涯玩味地望向他的背影。

    他的走姿风风火火,速度奇快。

    有名典吏捧着卷宗,险些与他撞上。

    乐无涯看不见牧通判的脸,只见他脸稍稍朝那典吏一侧,那典吏本来热得通红的脸就瞬间转了白,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等牧嘉志走远,才舒出一口长气,加紧步伐离开。

    秦星钺在旁低声解说:“听说牧通判脾气酷烈,不是个好相与的。”

    华容趁着倒茶的光景,提出疑问:“他昨日午时监斩,怎么隔了一日才来见您?”

    乐无涯:“身为监斩官员,不是上趟法场,看场人头落地的大热闹就能完事了的。”后续收埋、具折上报等事,都需得监斩官操持。

    说罢,乐无涯转过头去,继续望向牧通判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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