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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40-150(第5/18页)
张棺材脸,卫逸仙态度和缓,令人如沐春风。
他协管清军、钱粮、江防、农林水等一干事务,昨日刚刚闹出军士上门讨饷的事情,今日他便整理了府内银钱情况,前来汇报。
桐州素来实行稻麦复种,一岁两熟。
自从皇商奚家靠棉纱发家以来,本地人看到商机,纷纷效仿,织坊、染坊如雨后春笋一般涌出。
单是桐州府首府地带,便有两百余家织染的小手工作坊。
种植桑麻,纺纱织布,可以说是桐州本地最要紧的经济来源。
“蚕食桑叶,人却是不能吃的。人命竟轻于蚕蛹爬虫……”卫逸仙叹息道,“如之奈何呀。”
一旁的元子晋听他口口声声称难道艰,焦虑更甚。
这桐州真真是个大泥潭!
桐州出产的粮食本来就少,交上朝廷赋税,便所剩无几了。
就算将棉纱布匹抵作军饷,发还给兵士,同样是无用。
自家留用的话,这棉纱不顶吃,不顶喝,压根儿没法支持一家老小生活;转手倒卖出去,倘若不懂行情,必然被坑;托别人代卖,别人肯定要从中捞些好处。
怪不得本地兵士宁可让上头拖欠着饷,原来是想要更实用的银粮。
听完卫逸仙的汇报,乐无涯问道:“府库内贮米几何?”
“有米八千石,麦四千石。”
元子晋心中诧异。
府中这不是有粮吗?为何不拨?
下一刻,卫逸仙便解答了他的疑惑:“但这些粮食专门屯作救灾应急、平抑粮价之用,乃府库之本。且按照军饷每月一石的拨法,这么多米麦,仅够军士们一月嚼用。”
“一月粮米也是粮米。先前为何不拨?”
卫逸仙低头,温驯道:“恕下官直言。尽管上头叫下官代行知府之责,但下官知晓,在新任知府到任前,下官若真的擅作主张,散尽库中存粮,知府大人到任后,定是要怪罪下官不给您留半点后路的。不如等大人到任后亲自决断,是散是留,全听大人心意。”
乐无涯注视着他:“你倒坦诚。”
“大人谬赞,下官愧不敢当。”卫逸仙又道,“府库中尚有千匹压仓原布……”
乐无涯:“先放在那儿吧。”
卫逸仙眼睫一闪:“那大人,下官再回去想一想,看有什么旁的办法,尽快将军饷亏空补全为上。”
卫逸仙方一告辞,装了半天正经孩子的元子晋又迫不及待地发表了看法:“卫大人倒是个忠厚人。”
乐无涯:“何以见得?”
“他至少说了几个办法啊。”元子晋不喜欢牧嘉志面对乐无涯的骄横劲儿,便直截了当地讲起坏话来,“不像那个牧通判,那眼睛都快长到天灵盖上去了,实际上呢,半个主意都没有,就会给你找事情做!”
“什么办法?是拿储备粮去充军粮,还是拿压仓布变卖筹钱?”
乐无涯问元子晋:“今年才过去一半,万一今岁收成不足,或天灾降世,急需粮米,咱们手头一点储备都没有,你猜,倒霉的是谁?”
元子晋愣住了:“我……”
“拿布料去换饷钱,那么多原布,往市场上一冲,布价必然大跌。织布贩布,本就是桐州命脉,和百姓争利,夺百姓生路,倒霉的是谁?”
……这么说,刚才卫逸仙跑来说的两条生财之道,实则全是取乱之道?
元子晋简直难以置信:“他怎么这样坏?”
“他怎么坏了?”乐无涯再度反问,“他有让我一定要这么做吗?不管是以粮代饷,还是以布易银,他都是略略提了一嘴,甚至还有心阻拦,说过散粮要担责。上头真要追究起来,倒霉的又是谁?”
元子晋沉吟良久,毛发倒竖。
三任知府,个个下场凄惨,而卫逸仙却如同常青树,始终在桐州屹立不倒。
这难道……会是巧合吗?
元子晋长了这么大,头一次对“官场倾轧”一事有了无比直观的认知。
他心目中的美好世界摇摇欲坠时,这边厢的乐无涯却兴致勃勃、哼哼唧唧地唱起了戏:“你二人把话讲差了,休把虎子当狸猫,有朝一日时运到,拔剑要斩——”
唱到此处,秦星钺敲门而来。
“我们的秦经承来啦。”乐无涯孩子气地冲他一伸手,“有没有好消息带给我?”
秦星钺悄悄抿了抿嘴。
闻人知府这样子,确实很像小将军。
他正色道:“张阿善来见我了。”
乐无涯哦了一声。
……那名刚被自己索贿的千户啊。
他径直问:“见过你后,他又去见了谁?”
秦星钺眼前微微一亮。
与闻人明恪越是相交,越能看到小将军的影子,也越让他怀恋那段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
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就能知道彼此下一刻要做什么。
这样默契舒服的感觉,当真是久违了。
秦星钺低下头,强忍着翻涌的心绪,轻声回禀:“张千户被卫逸仙的人带走,去见那些关押的士卒。一路说笑,甚是亲密。”
元子晋逼着自己不对卫逸仙有偏见,学着乐无涯的模样,客观公正地分析道:“卫逸仙不是管钱的吗?千户跟他亲厚,说笑两句,也,也不是不行……”
乐无涯玩着扇子穗:“我和你关系如何?你每月的银粮还归我派发呢。可倘若不是那欠饷的小兵当场叫破,你可知道我送丰大人的寿礼是东汉相印吗?”
元子晋还没反应过来,秦星钺眉头先是一蹙:“您是说……”
“在将礼物赠给丰大人前,我没与任何人讲说此事。”乐无涯悠悠道,“话出他口,入了我与华容之耳,没有第四个人知道。那小兵又是如何知晓的?”
其余二人齐齐点头。
华容人小鬼大,仗着聪明受宠,也曾有过不稳重的时候。
可经过流丐之事,他经历了死生之境,又受了明秀才教导,从此后口风极严,南亭县衙中人人皆知。
元子晋回想起昨日军兵闹衙,自己凑上去跟乐无涯搭讪却挨了顿骂时,乐无涯嘀嘀咕咕的内容,大夏天间,顿觉齿冷心寒。
他小声问道:“指使……指使兵士来衙门前闹事讨饷,难道是卫逸仙所为?”
卫逸仙主动提出送丰大人珍贵的相印为贺礼,将面上粉饰得一片太平,背后却拿寿礼这一由头做刀子,鼓动士兵来闹腾,还精心拿捏了闹事的尺度,让闻人明恪连大肆发落闹事者都做不到。
隔天,他还若无其事、言辞殷切地跑来他们面前献策。
两条计策各有其短,若依他所言,桐州必乱……
元子晋攥紧了拳头,怒道:“闻人明恪,你怎么能由得姓卫的摆布?他在外胡说八道,败坏你的名声,你也可以说啊,就说这相印是他的,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在下属跟前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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