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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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义绝

    乐无涯还是乐无涯时,得天子令,在短短两年之间连过于乡试、会试,于天定十四年登了明堂。

    殿考当日,考生们着青白长袍,戴儒士巾,分列昭明殿两侧,各自垂头,神情庄严肃穆。

    乐无涯立在最前,发间用红檀珠绑了一条小小的辫子,藏在发间。

    这红檀珠是他新得的礼物。

    昨日,两个小的从宫里偷跑出来,说是给他送考,赠了这串珠子给他。

    项知是骄傲地抢话邀功:“我买的珠子!”

    项知节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开的光。”

    项知是瞥他一眼,拆穿道:“六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没得道,又没升仙,开什么光?顶多算你对着我的珠子念了一遍经。”

    项知节难得有点着急,身体微微向乐无涯倾近:“老师,我,我很虔心,照着……照着开光仪式做的,分毫不差。”

    乐无涯甚是喜爱这样亮色的小玩意儿,缠在手腕上观视,笑道:“一人出钱,一人出虔心,很好,我明日必高中状元。”

    此话并非他夸口虚言。

    乐无涯本就是皇上亲口点去应试,自有天恩庇佑。

    此外,他因着外貌出众,口齿伶俐,自幼生在上京,随着命妇母亲出入宫闱,在场的无论是司礼内监还是监试官,都与他相熟。

    任谁都知道,只要不出差错,今科状元非他莫属。

    不少考生都对他的才名有所耳闻。

    乐无涯曾在对景族的铜马之战中立下赫赫之功,虽说自幼也读诗书、明礼义,到底是由武转文,却仍能在众位寒窗十载至数十载的考生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可知此人是水中龙,天上凤,不可与之争锋。

    寻常考生既自知难以与此等人物比肩,面上以礼相待,心中敬而远之,暗叹自己倒霉,怎偏偏与此人同科应试。

    乐无涯答完试题,便与另一名同时交卷的考生前后脚出了昭明殿。

    他今日答题答得顺遂,便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前走得器宇轩昂、成竹在胸。

    正走着,他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浅笑。

    乐无涯回头望去,看见那与自己同时交卷的考生笑盈盈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瞧个不停,见他回望,也不见收敛,反倒注视着他,嘴角笑意更盛。

    普通考生初入宫闱,前有内监引路,四面是宏伟宫墙,多数是心有戚戚,不敢张狂,只敢低头行路,但乐无涯这些年来经常出入宫廷,不讲那些个规矩。

    他笑问:“兄台笑什么?”

    那人敛住笑意,虚指一下他的头顶:“见谅。我见足下头戴红珠,昂然而行,颇像……”

    “像什么?”

    那人喜笑颜开:“颇像我家养的那只小白鹅。”

    乐无涯愣了片刻,大笑出声,惹得一旁的司礼内监一阵惶恐,轻声提醒道:“乐公子,低声些,好叫奴婢交差啊。”

    那人见太监这样尊称他,不禁好奇:“这位内监大人认得您?”

    乐无涯自报家门:“在下姓乐,名无涯,字有缺。”

    然而那人继续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乐无涯,仿佛乐无涯并没能解答他的疑惑。

    乐无涯懂他的意思了:“……我乃昭毅将军乐千嶂第三子。”

    这下,眼前的考生豁然开朗了。

    他坦荡荡地点了点头,殊无奉承之意,含笑一拱手,一本正经道:“在下直隶考生,郑邈郑三水,乃直隶怀阴县怀阴村耕夫郑老头的第二子。”

    乐无涯被他逗得眉开眼笑,实在喜欢他说话的调调,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走哇,请你喝酒去,你跟我讲讲怀阴的风土人情,如何?”

    揭榜过后,乐无涯不负众望,点了状元。

    而郑邈点了二甲十八名。

    待乐无涯调任大理寺后,他立即厚着脸皮向皇上讨人,把郑邈要到了身边。

    彼时的乐无涯想,他前十几年的人生没过好,稀里糊涂,造孽深重,负血亲,失故友,认贼作父,偏偏养亲待他甚好,令他即便想恨想怨,也无从怪起。

    如今自成一家了,他该交些新友,结些善缘,再辟一片崭新天地。

    一开始,二人是很要好的。

    二人兴趣相投,志向也合,乐无涯大婚时,还是郑邈来做的傧相。

    郑邈为人跳脱,不事权贵,从不走寻常路。

    有次,乐无涯叫他办件要紧差事。

    郑邈急驱马匹,要出城去。

    城门将闭,天色昏昏,处于可放行又可不放的边缘。

    那城门官正是掌小权而爱用权之人,见郑邈官职不高,又行色匆匆,便生出了逗弄之心,冷嘲热讽,态度倨傲,不肯放他通过,暗示他多给些银钱利市。

    郑邈与他饶舌片刻,发现此人乃是故意刁难,便不再多言,一鞭子将那城门官抽倒在地,又令左右左右制住那城门官,自行绝尘而去。

    事后,即使他将差事圆满办完,仍因殴打城门官而险些获罪。

    亏得乐无涯耳目通达,反应迅速,不等那城门官夸大其词地将此事闹大,一面具折请罪,讲清来龙去脉,一面为“恪尽职守”的城门官请功,总算是把此事平息了下去。

    为此事,乐无涯生了不小的气,等郑邈一回来,就把他叫到书房里痛骂一顿,中心思想是,要作死啊你。

    郑邈脾性也不小,长篇大论地和他对骂,中心思想则是“给你办事,你还不乐意了。你就该救我,不救我你就是没良心”。

    二人吵骂一场,骂得脸红脖子粗。

    吵完后,二人又共去吃饭。

    席间,他们又争执起来。

    郑邈朝他的顶头上司掷来筷笼一副,乐无涯掀翻了他米饭一碗。

    紧接着,乐无涯弯腰捡筷子,郑邈低头拨米饭。

    忙罢了,二人继续对坐用餐。

    此等奇景,在大理寺中屡见不鲜。

    然而,自从成婚以后,乐无涯与皇室绑定愈深,与上京诸位官员交游甚多,渐渐再无闲暇与郑邈把盏共饮、把臂同游。

    共入刑部之后,郑邈与他政见相异,争吵愈发频繁。

    再往后,便是相对无言,唯有沉默。

    决裂是在柳姓纨绔当街杀害宋家女子的那一案发生的。

    乐无涯百里奔袭,箭杀柳姓纨绔,后又连夜赶回,随即病倒在床,缠绵病榻数日,初初康复,又在长街上遭了裴鸣岐的冷遇。

    返回刑部衙门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乐无涯便听说了郑邈自请外放一事。

    乐无涯匆匆提着买好的桂花糕去见郑邈,却撞见他正在收拾行装。

    ……他当真是要离开。

    见乐无涯到来,郑邈淡淡地冲他一颔首,便继续忙碌了。

    乐无涯给自己搬了个小杌子,坐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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