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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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死,本是无足轻重,可一旦与钱知府的坠水案牵扯上,那便是分量可直达天听的滔天大案,非得要郑大人这样的一方柱石亲自出马,才能压得住阵脚。

    在那农人家后院里埋藏金银的人,名唤马四,是卫家签了死契的仆人。

    马四的父母妻子全都在自家手里捏着,绝不担心他会出首状告。

    马四本人又是个麻利愚忠的实心人,办事干净,绝无暴·露的风险。

    “亮贤,莫急。”卫逸仙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抚一抚牧嘉志紧绷到发抖的肩背:“訾主簿是否清白,还需详查,郑大人是为了你好,才叫你不要拿官声来赌他的清白。毕竟知人知面,到底不知心啊。”

    他这一番劝慰,极是真诚,情深意切。

    牧嘉志心潮涌动,一把拂下了他的手。

    卫逸仙受此冒犯,却并不动怒。

    他最了解牧嘉志的脾性。

    此人刻薄顽固,不好结党,成日里苍蝇似的围着尸首和刑案打转,是以一生只交下了訾永寿这么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自己越是这么说,他越受刺激,越会执迷不悟。

    一生挚友,只得一个,却还是这么一个软蛋怂货。

    就连向来不喜牧嘉志的卫逸仙,都忍不住要为他掬一把辛酸泪了。

    果真,牧嘉志受了他的激,面上神色变幻许久后,渐归坚定,拱手道:“郑大人,我愿为訾永寿作保。我们自幼相交,心如铁石,绝不相负!”

    郑邈微微眯起眼睛。

    他爱惜这个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的顽固下属,不愿他为訾永寿而冒着丢官受罚的风险:“亮贤,慎言,没有人是不变的。我曾有挚友,但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的就再不是他了。”

    牧嘉志咬紧牙齿,脸色发青。

    在他不安至极时,乐无涯在旁悠悠开口道:“弃人去者,才是最先变的。若连你也不信他,那还有谁可以信他?”

    牧嘉志目色一沉,混乱的气息稍稍定了下来。

    郑邈忽然听了这么一句,心下猛然一颤:“若一人忘其本心,失了道义,那便是先自弃于人、自弃于世,怎可怨艾他人?”

    乐无涯:“那是朋友,怎能轻易背弃?”

    “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以同利为朋,哪怕同来,道已不同,何必非要求个同归?”

    “若一步都不曾尝试着同归,抬脚便走,毫无留恋,那便是弃人而去。”

    郑邈只觉一股熟悉的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我——”

    “大人,我在宽慰牧通判。”乐无涯反问于他,“你在干什么?”

    郑邈张了张嘴。

    是啊。

    与乐无涯断义那日,他站在大太阳地里,三去三归,最终也没有推开那扇门、回到乐无涯身边去时,他将这个问题问了自己很多遍。

    乐无涯死讯传来那日,自己怔怔地望着天空许久,才发现流了满面的泪时,他又问过自己。

    一年前,他伪作身份,跑去一帮水匪间卧底,却意外吃到一道格外美味的白灼鲤鱼时,想到乐无涯也爱吃鲤鱼,只是不爱挑刺时,他又自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道已不同,为何还忍不住,想与他同归?

    乐无涯与郑邈针锋相对时,牧嘉志已调整好了心绪。

    他将案卷从卫逸仙处取回,再次阅读一遍。

    农人张二郎,是钱知府意外坠水案的重要证人。

    此案过后,张二郎夹着尾巴,很是沮丧了些时日,害怕流年不利,干脆破财请了位路过的风水先生,想改改运道。

    不知那位风水先生是否真有什么大神通,自从去他家那三间破房里跳了一通大神后,张二郎每日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吞了个喜鹊蛋似的。

    旁人问他缘由,他不肯说。

    在死前的几日,他忽然喜气洋洋地遍请四邻,说他很快就要搬走了,从此买房置地,过上神仙似的好日子。

    邻居们听说了,自是好奇不已,连声追问。

    但他绝口不提,只是喜滋滋地喝酒。

    没想到,言犹在耳,他却横死在家,七窍流血,死相狰狞,显然是受了鸩毒之害。

    临皋县细细审了案子后,才从张二郎吓破了胆的老婆口中得知,经那位风水先生指点,张二郎自房屋东南角的地里起出一个封着金银财宝的坛子。

    他以为是家传之宝,或是前主人埋在这里的宝贝,狂喜之余,生怕露财,惹来旁人眼红,开始打听去外地置办田地房产的事情。

    没想到事未办成,人却枉死了。

    临皋县令取出金银查看,意外发现那碎银成色还挺新,不像是长久埋在土里的样子,就连封坛子的黄纸都未褪色,怎么看都是前不久刚埋进土里的。

    县令便叫来张二郎的老婆,假意呵斥她,叫她从实招来。

    张二郎的老婆这下傻了眼。

    她大字不识一筐,这辈子都不曾出过几次村子,哪里见过此等阵仗,唬得面如土色,哭着瘫软在地,叫起撞天屈来,说这就是自家挖出来的,其他她一概不知。

    县令阅人无数,见她虽是惶恐,但不似心虚,又看着手里崭新的金银和泥罐,渐觉不安。

    ……张二郎这人,是在他县衙里挂过号的。

    桐州府钱知府之死,与他息息相关。

    临皋县令知道事大,不敢怠慢,将搜到的物证人证转呈按察使司,又家家走访、户户相询,竟歪打正着地牵扯出了訾主簿。

    牧嘉志点出了案卷中的存疑之处:“大人,案卷中提到,那农人张二郎毒发身亡后,有人见到訾永寿出现在临皋县,向人打听张二郎家的案子。为何证人能一眼认出,来人就是訾永寿?”

    这边厢的郑邈也收敛了心神,答道:“临皋百姓以务农为业,地处偏僻,平时只有货郎、游方医生等往来,有外人到来四处打听消息,自然扎眼。半年前,訾永寿因钱知府坠水一案,曾到过临皋,走访张二郎的四邻,询问张二郎为人如何。因为他姓氏稀罕,便有不少人记住了他,叫他‘紫大人’。六月初二午时一刻,訾永寿再至临皋,向路过的二位农民探听张二郎被鸩杀一案,其中有一个正是张二郎的邻居,被訾永寿面对面问过话,当时便看他面熟,回家后才想起,此人是‘紫大人’。”

    说着,郑邈自袖中拿出一物:“临皋县令为求妥帖,请来画师,由两人各自口述,画了两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容长脸、下垂眼,眼睑有小痣,确是訾永寿无疑。

    郑邈问道:“今年六月初三那日,訾永寿何在?当日衙门出入记档,请调来一观,如何?”

    牧嘉志悄悄咬紧了牙齿,吩咐人去取记档来。

    ……然而,即使看不到册子,他已知道结果。

    訾永寿为人勤谨,鲜少缺勤,自入夏以来,他只请了六月初二、三共两日的假。

    记录分明,无从抵赖。

    “这倒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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