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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60-170(第8/19页)
颇觉趣味:“除了这间小屋,还有什么吗?”
薛介道:“回皇上,有一封信。”
他从木箱底部捧出一封信来,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皇帝面前。
项铮将信件拆封,摊开。
那字迹异常清丽端正,正与闻人明恪奏折上的字迹相符,显然是他亲笔所书。
这封信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工工整整的九个字。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项铮抚掌大悦:“好!好志向,好官员!”
他微笑着看向项知节:“知节,你怎么说?”
项知节答道:“闻人约一番为民之心,实是动人。”
皇上笑答:“为民之心,固然令人感动,可他肯对你表露这么一番好心意,更见忠贞呐。”
项知节低下头去。
这话他接不得。
忠贞一词,只有官员对皇上,岂有对皇子忠贞一说?
一旁,姜鹤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面无表情地恍然大悟了。
……原来闻人知府在他离开桐州时,叮嘱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啊。
项铮敏锐地察觉了姜鹤的动作:“姜侍卫,你有话说?”
“是。”姜鹤拱手一揖,口齿清楚地回答,“临别之前,闻人知府亲口交代卑职,这礼物不是献给六皇子的,是敬献于您的。”
项铮一扬眉:“……哦?”
姜鹤复述了乐无涯的话:“闻人知府说,他做此物,便是想让卑职交给六皇子,再请六皇子代呈皇上。他说,他能从小小一地知县,成为桐州知府,全赖圣上信任,他必会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为己任,尽命而为,不负深恩。”
当然,姜鹤虽钝,却不是傻瓜。
乐无涯的后半句话,被他略了过去。
“你在桐州呆得太久了,上京门禁森严,只有有心,不难察觉你离京日久。我必须得做这么个费时费力的东西,才好交代你在此地停留过久一事。回去后,你叫六皇子把此物交给皇上,叫皇上决定此物去留。”
姜鹤有些担心:“可皇上若是真将此物留下,六皇子没了礼物,岂不是太可怜了?”
乐无涯笃定一笑:“皇上嘛,虽号称勤俭朴素,可绝瞧不上我这微末手艺。该大方的时候,他会大方的。”
果不其然,项铮听了姜鹤禀报,又细细观看了那“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九字,发现其上确无赠给六皇子的具体字眼,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来,嘴角笑意便渐渐真切了起来:“知节,你和小七的眼光,着实不错。”
项知节已透过姜鹤的只言片语,揣测到了乐无涯的真实意图。
他点头称是,除此之外,不多说一句话。
项铮道:“既是你看重的官员,此物便赠给你了。望你牢记这九字,也牢记圣人之言,得志之后,不忘泽加于民。”
项知节温和致礼:“是。谨遵父皇教诲。”
……
结果,这份长途跋涉而来的礼物,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六皇子府。
回府之后,项知节首先选择安抚姜鹤的情绪:“姜侍卫,受惊了。”
姜鹤实话实说:“六皇子,我没惊。”
见姜鹤确实神色如常,不见惊色,项知节低头拨弄了一下茅屋边缘的蒿草,嘴角漾出了些笑容:“这些时日,他在忙这些?”
姜鹤面色稳重:“是。闻人知府还向我讲解了,他雕刻的这些小人分别是做什么的。”
项知节一一看去,心尖蓦然一动。
他发现了一个不大寻常的小木人儿。
和其他小人相比,那小人似乎没什么职业,躺在一间房屋的角落,乖巧地盖着锦帕改的小被。
他指着小人儿:“这是做什么的人?”
“哦。闻人知府说,这是个病人。”姜鹤说,“他讲,‘平时不养生,病时养医生’,他希望病人安安生生地把病养好,莫要让关心他的人伤心忧虑了。”
项知节将那小人儿小心翼翼地从床榻上扶起来,捧在手心。
凑近了看,他意外发现,所有的小人里,唯有这个小人脸上是有表情的。
是一个上扬的、浅淡的笑容。
项知节强忍欢喜,问道:“不是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为何其他人不笑,只有他在笑呢?”
姜鹤:“闻人知府说,其他人的欢笑,需要他多加努力,多加奋斗,才可达成,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可收到这个礼物的人,一来并非寒士,二来,他看到这个礼物,自会笑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乐无涯的一句原话:“‘不笑不是人’。”
闻言,项知节忍俊不禁,露出了笑颜来。
他脸上的笑容弧度,与小人的笑容,竟是一般无二。
第165章 再会(一)
乐无涯送别姜鹤不久,一笔十七万两的军饷便连带着裁军的手谕,自上京而来。
钱是人的胆。
在桐州府蛰伏不出、低调的乐无涯,在白花花的银子入库之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桐州府治下三江卫、浦罗卫两处卫所的十名千户叫来桐州府衙,声称有事要议。
千户们受召而来,面上和平,心中各自惴惴。
先前,知府大人借着军士们登衙要饷之事,陡然发难,将十所的军员黄册统一收缴上去,说要详加查看。
千户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各自通了气后,便怀着“临阵磨枪”与“法不责众”的双重心思,把军员黄册经过一番紧急涂改补充后,匆匆交了上去。
他们知道其中必是纰漏多多,但知府大人催得急,他们也无法可想。
他们还合力凑了一笔款子,打着缴税的旗号遮遮掩掩地一并送到了府衙,盼着大人看在银子的份儿上,高抬贵手,勿要追责。
自从黄册交上去后,便杳无音讯了。
他们始终悬着一颗心,等候着一场知府大人借故发下一场雷霆之怒。
没想到,最先被雷劈死的不是他们,是卫逸仙。
卫逸仙倒台倒得过于无声无息,于众位千户而言,宛如无声处炸了个惊雷。
那么个金尊玉贵、优雅从容的人,直接被丢进囚车里,送往上京,听候发落了。
这实在是过于可怖,比一顿疾言厉色的训斥,一通暴风骤雨的军法,都更让人难以接受。
千户们来前,便各怀心思,心事重重。
待在来到议事厅前,见到院中陈列着一座香案时,以张阿善为首的千户们愈发惶恐,谁都不敢再多上前一步。
个个平日里凶神恶煞、吆五喝六的人,鹌鹑麻雀似的聚在廊下,频频对望,瑟缩不语。
香案旁肃立着一个缨枪似的军士,身子隐隐有些歪斜,但执剑带甲,目不斜视、形容俨然,叫人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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