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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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郑邈叫人把乐无涯的话传给小春后,小春并不气馁,气焰愈发高涨:“那秦星钺是闻人知府的心腹,两人长着同一条舌头,他的话怎可取信?”

    负责传话的汪承对待小春态度平和,不卑不亢,是一眼即知的可靠中立:“你可有其他证据,认定是闻人知府与戚县主是私相授受,而非是府兵演练?”

    小春张口就说:“小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呢!那大车是一路运向戚县主的布仓的,路上连个弯儿都没拐。我特意去瞧了,车子离库时,车辙极深,路面吃重得厉害;回库时,车上的东西尽卸了去,车辙印只有轻轻的几道,明摆着是只剩下空车了!”

    汪承公事公办,将小春供词记录在册,让他画押后,又交代两名捕快看牢小春,便向外走去。

    他出门后不久,恰好碰到了闻讯而来的牧嘉志。

    由于郑邈消息封锁得极好,牧嘉志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郑邈突然到了桐州府衙。

    他一头雾水地迎奉道:“汪捕头,可有要事?”

    “无事,例行抽点府库而已。”汪承一脸平静地胡说八道。

    牧嘉志点一点头,神色如常:“这可巧了。”

    汪承:“何意?”

    “前不久,大人改了规矩,府库钥匙由我、文直与大人各持一份,三人合钥,方可开启。”牧嘉志娓娓道来,“大人前些日子有意操练府兵,说假定灾年或兵祸到来,需要开府库、济灾民时,要如何将府库存粮拉出,又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架设粥棚。我们三人合议后,发现确应练习一番,因此,在与戚县主商议后,我们借了她手下的一处空布库,假作赈灾点。我与文直那日去了一趟府库,闻人知府负责府兵演练,我与文直便将库存货物对册点验了一番,一无所差……”

    说着说着,牧嘉志发现,汪承正翻开簿子,笔走龙蛇,竟是在将他的话妥善记录在册。

    “……汪捕头?”

    汪承抬头,径直问道:“牧通判,从府库押运出的五辆大车,内里装着何物?”

    牧嘉志:“……是泥沙。准确说来,是先前华容倾倒在大人后院井中的塘泥。淘筛干净后,大人就从家中运了来,说先找个地方存着,待春暖了,就送给戚县主做花肥用。”

    汪承:“……”

    好熟悉的塘泥。

    这塘泥怎么还能派上用场?

    心中犯着嘀咕,并不耽误汪承将口供如实录下。

    “敢问牧通判,那塘泥现在存放在何处?”

    “装箱运出去后,顺道卸在戚县主的仓库中了。”

    ……好一个顺道。

    一一记录完毕后,汪承将毛笔别在耳侧,动作利索地将册子递给了牧嘉志:“牧通判,您看一看,证言若无误,请签字画押吧。”

    牧嘉志:“……?”

    ……

    听完汪承的汇报,回头看见乐无涯老神在在的样子,郑邈便知,这家伙定然是兴高采烈地挖了个大坑,擎等着有人跳进去呢。

    先跳进来的是小春。

    然后他顺道又把自己攀扯了进来。

    ……当真可恶。

    他再无二话,将小春带去府库前,要求当场开库查验。

    等看到满库原封不动的坯布,本来激动又忐忑的小春,眼睛险些当即脱眶。

    脑海中仿佛是炸了个马蜂窝,他几乎是马上腿软了,全靠一点仅存的侥幸支撑着,才没跪倒下去。

    亏得他脑筋转得快,几息之后,便垂死挣扎道:“大人,这定是后来补上的!这些时日,桐州坯布价格大跌,知府大人必是低价购布后,重开府库,设法补上的亏空!”

    牧嘉志义愤填膺地驳道:“胡言乱语!你一个小小府吏,状告大人,就该拿出真凭实据,府库门自那日起就再没开过,皆有明录在册,岂容你信口栽赃?!”

    乐无涯则干脆是驳都懒得驳,懒懒地抱着膀子,注视着处于绝境、不得不乱咬一气的小春,闲闲道:“那日天寒,你穿着个黑色的单夹袄,东奔西走,上蹿下跳,真是辛苦了啊。”

    小春呆愣在原地,胸口仿佛被一只大锤猛地砸了一下,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滑落,眼前一片模糊。

    闻人约……那天也在暗处窥伺着他?

    一想到那日他兴冲冲地两头报信的模样,被一双潜于暗处的眼睛尽数捕捉,小春连屁股上都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饶是他再千伶百俐,也再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若不是有捕快架着,他熟面条似的双腿怕是早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了。

    ……他被人算计了!

    这是一个陷阱!

    郑邈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傻瓜。

    前往戚红妆仓库查验的捕快回禀说,仓库中的数个大箱子里,确实满满盛装着塘泥。

    郑邈当场验看了布料存放情况,可以断定,从材质和颜色上看,这些坯布都是旧布,绝非新近织造的。

    小春的临场栽赃,被尽数戳破。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又被唬得魂飞天外,眼看要被捕快们强行拽走,乐无涯却在后头叫住了他们,又把郑邈拖到了一边去,嘀嘀咕咕地和他咬起了耳朵:“我说,大人,这事儿既然不曾闹开,只咱们几个要紧的人知道,那不如先捂着,可好?”

    郑邈:“^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乐无涯笑道:“家丑不可外扬嘛。不过,此人平白污人官声,着实可恶,非惩罚不可。您那边该上报上报,小春此人,就暂寄桐州看押,这样可好?您放心,我最是公正了,绝不会公报私仇,等您将来做定案卷,要来提他,我保证他全须全尾的。”

    郑邈注视乐无涯片刻,道:“可以。但我要你一句实话。”

    “大人问。”乐无涯十分诚挚,“至于是不是实话,端看大人信不信了。”

    “……”郑邈无语半晌,“小春说过,戚县主手中坯布短缺,你急于牟利,便错了主意,私开府库。可你既然不曾出手援助于她,戚县主的难关,又是如何度过的?”

    乐无涯无所谓地一耸肩:“江南奚家,棉纱一绝,日产坯布,又何止百匹?”

    “郑大人,奚家的七皇子,与戚县主有姐弟之谊,困难之时,稍稍相帮一些,正能体现同舟共济、共度时艰的美德,简直是商界的一段佳话啊。”

    郑邈:“……”这张嘴啊。

    他有八分确信,乐无涯在奚家和戚氏之间发挥的作用,绝不是他口中这般轻描淡写。

    他再问:“你扣押小春,是为何用?”

    “自是有我自己的打算咯。”乐无涯粲然一笑,异常明快,说出的内容却叫人毛骨悚然,“我想要那幕后之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恐惧生忧,忧而生怖,怖极……则何如?郑大人,静观其变吧。”

    第209章 暗探

    上京。

    闻人约于二月初一的黄昏前抵达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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