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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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桐庐雪”关门歇业,

    到那时,她的那点微末手艺,也会随着被遣散的绣工流落出来……

    然而,张凯那边毫无音讯。

    栾玉桥等得心焦难言,试图再次递帖拜见时,张凯却遣人找上了他,主动说起,他已遣人递了信给丰隆大人,但不知是不是闻人约背后有人扶持,此信有如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张凯态度如此恳切,栾玉桥也说不出什么诘责的话,只好将一腔愤恨对准了乐无涯。

    可还未等栾玉桥思索出应对之法,一场夜雨后,他手下数家屯布的仓库皆漏了水。

    原本尚有救的布料损毁无数,彻底被浸透了。

    在弥漫着沤烂气息的仓库里,栾玉桥望着上头被凿出的一个个孔洞,和从外透出的道道天光,恼得怒发冲冠,气得跌足大骂:“戚红妆,好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状如困兽,在破烂的仓库和发霉的布料中快步逡巡,咬碎了牙,恨毒了心。

    怎会如此大意!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留个心眼,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这些坯布,还未能染出,如今全被淋湿,就算现在天立时转晴,也被泡毁了,软塌塌的,强卖出去,只会折了“玉桥”的招牌!

    这么大一批布,还是高价收来的,本来等着来日出仓,如今砸在手里,叫他如何是好?!

    他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自言自语地痛骂不休:“贱人,和闻人明恪沆瀣一气,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她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栾玉桥来回踱步,气充胸臆,逼得他大口喘息不止。

    他盯着满仓库烂布,悲怒的神情中添了几分绝望:

    这些布就此毁了,可他先前买断渠道,高价收布,且威逼利诱,不许旁人售与戚红妆坯布,誓要把戚红妆挤死,前前后后已出了几千两银子。

    就这么扔进水里,打了水漂?

    不,他不甘心!!!

    栾玉桥最是爱钱,如今见要赔个毛干爪净,不由满心惶急焦渴,不愿再与这一仓废布同处一室,快步而出。

    谁想他刚一踏上主街,便迎上了一名与他相熟的趸布商。

    那人见了栾玉桥,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栾玉桥胸中顿生不妙的预感。

    ……因为此人不是独身前来的,身后还跟着十数辆苫盖着篷布的大车。

    趸布商笑得仿佛刚偷吃了一窝喜鹊蛋,拱手礼过后,便兴冲冲地道起了吉祥话:“栾兄,发财,发财!”

    栾玉桥不语。

    细碎的雨点刷拉拉地扑打在篷布上,将栾玉桥本就纷乱的心绪扰得一片混乱。

    笑脸相迎,却无端碰了这么个软钉子,趸布商心里自然是不大痛快。

    但看在栾玉桥素来出手阔绰的份儿上,他佯作无事,笑嘻嘻地一拍身后的篷布,溅起了一蓬叫栾玉桥心慌意乱的水雾:“您瞧,这是我从琮州搜罗来的布料,都是上好的!”

    栾玉桥盯着他,语气隐隐透着阴冷:“你去琮州弄什么布料?”

    趸布商心说废话,谁不知道你“玉桥牌”正在高价收坯布,这便宜谁不爱赚?

    哪怕没布,也得给你现织出来!

    不过,这话好说不好听,趸布商当然是捡着吉祥话说了:“栾兄,您是谁啊,您是栾玉桥,是咱们桐州印染行里的头一份!这些时日,附近的府、州、县都传遍了,说桐州‘玉桥牌’要有大动作,高价收布,往日四、五钱银子一匹的布,栾兄六、七钱也肯收!这不,这十里八乡的织机都开动了。给您透个底吧,我这儿只是第一批,现在有许多布都在往桐州送呢,只等着您收货呢!”

    闻言,栾玉桥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长街之上。

    趸布商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搀扶这财神爷:“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栾玉桥天旋地转,胸痛欲呕。

    他看出来了,这是个陷阱!

    此时此刻,他若说他不要布了,那必然要被这些妄图在他身上发一笔财的人揪住,不依不饶地纠缠索赔。

    可布都运到了,他们不可能再运回去。

    光是来回的路桥费,还有路上的折损,就能叫他们血本无归!

    到那时,这些运至桐州的坯布只能在桐州出售。

    况且,天公帮着戚红妆,这些布压根儿存不住。

    为着迅速脱手,坯布的价格必然暴跌至底。

    原本半两银子一匹的坯布,恐怕只能一钱贱卖出去!

    这连绵春雨,确实贵如油,浇在他的布上尚不罢休,还要再点上一把火,誓要把他烧个倾家荡产不可!

    想到这里,栾玉桥只觉胸中犹如万针攒心,闷呕出一口鲜血,咬着牙关一跤向后仰倒,彻底地不省人事了。

    第206章 横行(四)

    等栾玉桥病体初愈时,大批坯布已络绎运入桐州。

    他躺得浑身骨头酸痛,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便扶着自家小厮的手出外溜达。

    好死不死,他听见一个刚刚出外采买归来的下人正在与家人扯闲篇。

    栾家是贩布起的家,底下人议论的,自然也是布的事情。

    “刚从外头回来?布价跌了多少?”

    “午后又跌了200文,一开始还有人收,现在看出行市来了,都抻着,等着再降呢。”

    “真他娘的邪性!”

    “可不是。”下人摘了斗笠,嘬着牙花子,啧啧有声,“不少趸布的堵着咱家的铺子,说咱老爷明明说要高价买布,布运来了,却不肯收,是消遣着他们玩儿,要操咱们的祖宗呢。那些个讨说法的,有不少来过咱家,和我打过照面。亏得我机灵,瞧见情势不对,就脚底抹了油,给他来了个溜之大吉,不然要是真被人认出来,我可就回不来了!”

    听他说话的人失声“唉哟”了一声:“那要是再闹上家门来怎么办?”

    “谁晓得呢。”那下人是个心大的,大大咧咧道,“咱们又没跟人订约,在铺子前闹闹就罢了,真闹上门来,那是能报官的!”

    听了这场对话,一口黑血又哽在了栾玉桥的胸口。

    高价买布这等秘事,栾玉桥是疯了才绕世界地张扬呢!

    逐利乃是商人本性,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这回算计戚红妆,他是靠着自己多年来一点点积攒下的人脉,向桐州境内几乎所有的趸布大户透了些风声,又送了厚礼,把这些大鱼先喂饱了,再让他们叫手下的小虾米不问理由,各自闷头收布就是。

    为了把钱全拢在自己的荷包里,无需栾玉桥交代,他们自会守口如瓶,免得旁人来分他们的碗中肉、盘中餐。

    靠着自己的人脉,他硬是封锁了戚红妆所有的坯布来源。

    桐州及周边的纺织业尤其发达,坯布本就价低,栾玉桥以五钱一匹的价格加以收买,就是因为算出了戚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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