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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10-220(第2/19页)
他到底知不知道?
人证、物证俱在,和有物证而无人证的区别,可大着呢。
倘若这闻人明恪早知道了缘已死,必会故意隐瞒,延宕时日,让侄少爷在桐州不敢擅动,好慢慢在商战中熬死那个栾玉桥。
在韩猛盘算心事时,名唤“了然”的瘦高老僧也放出冷峻坚硬的目光,无声地打量着他。
半晌后,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紧了手中的竹扫帚。
在韩猛重新将目光对准他时,他重又垂下目光,双手合十,温声道:“施主,天色已晚,下山不便。既是有缘,不如入庙参拜吧。小庙虽是不堪,但一间禅房、一顿素斋还是有的。”
这正合韩猛之意。
反正天色太晚,他也没处可去了。
他跟随了然方丈,一起入了寺门。
这三皈寺实在小得可怜,只有一出一进,前院供了十八尊稀稀落落的罗汉像,后院便是住宿和用餐的地方。
这屁股大小的地方,算上方丈,却足足住了十八个大和尚。
那十七头秃驴全住在一间禅房里,房内铺着一领大通铺,就是他们下榻的地方。
唯有方丈有一间单独的房舍。
韩猛正在犹豫要怎么搜查证物,了然方丈便道:“敝寺简陋,招待不周,还请施主住在老僧的屋舍中吧。”
韩猛闻言,假意推辞了几番,心中却是暗喜不已。
要说了缘秃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物证,最有可能的便是藏在一人居住的禅房中!
当然,韩猛能被张粤派来当差,自是比旁人要精细些。
他不曾露出丝毫喜相,严肃行礼:“那真是叨扰方丈了。”
不仅如此,他谨慎地管住了嘴,没有多打听了缘的身世,以及俗家姓名。
不过,为求万全,他还是在用斋后,装作和一名大和尚一起收拾碗筷,状似无意地小声道:“大师,抱歉,方才方丈同我说过他的法号,我脑子笨,竟是记不得了,怕失礼于方丈,敢问方丈的法号是……”
那大和尚平淡应道:“回施主,方丈法号了然。”
这下,韩猛的心放下了八成。
饭后,他借口去散步,绕着三皈寺转了一圈,在寺后发现了一片墓地。
其中的一块墓碑,赫然刻着“了缘”的法号。
旁边还刻着他的俗家姓名。
饶高明。
韩猛注视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书画铺子的饶大掌柜,因为生了一身胖肉,韩猛给他起了个“肥猪”的外号,抽鞭子时也格外多照顾他几下,见他痛得浑身肉颤,他颇觉有趣,时常嬉笑不已。
还真是老熟人啊。
韩猛冷笑一声,抬脚对着他的墓碑猛踹一记。
老肥猪,死了还不安生,害你大爷我跑了这一遭。
泄过愤后,他收了脚去,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禅房,早早吹熄了几盏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照明,在狭小的单人禅房中搜索起来。
而在禅房的拐角处,影影绰绰地站着一帮人。
整个三皈寺,十八个和尚,一个不落,都在此处了。
除了几个年岁偏大的和尚,受不得风,身上裹着一件烂佛袍,大半和尚都脱得精赤赤的一条,只穿着裤衩,个个都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一群光头,鬼魅似的盯着那个在房中来回踱动摸索的身影。
有人低声感慨:“乐大人说的竟是真的,真有人来找账本!”
站在人群正中的了然方丈寂然无语,一双老眼里闪动着星火,盯牢了门后映出的身影。
……
当年,了然还是个佃户。
出门给他送午饭的媳妇,被替乡绅巡看耕地的狗腿子看上,见色起意,将他掠回府中凌辱。
他得知噩耗后,壮着胆子,上门哀求那狗腿子,盼他将妻子还给自己。
像他和媳妇这样的小人物,该认倒霉就认倒霉。
只要能把媳妇接出来,替她治好伤,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他就怕她受了欺负,又没人撑腰,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然而,了然低估了这人的霸道蛮横。
他遭了一顿痛打,被丢入山中喂狼。
正在死生之境时,他遇到了还算年轻的了缘师兄。
那时,他是个领了方丈命令、出来砍柴的胖和尚。
他咬着牙,把重伤的了然背过了两道山梁。
期间,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了然都已忘却。
唯有一句话,教了然印象鲜明,至今难忘:
“你可撑住了,万万别死!还有人在等你呢。”
了然无力道:“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了缘朗声道:“别这么说!人要活着,才有指望!你得好起来,亲眼看她活没活成!要是活着,你想办法把她接走;要是死了,你就回来山里,给我做个伴儿吧!”
后来,了然伤愈后,悄悄下了山,又在某一日的午夜,悄悄摸回了三皈寺。
自此后,他再没下过山。
他眼看着了缘从一个面貌和善的胖大和尚,接过了三皈寺方丈的衣钵。
了缘是读过书的,很是聪明温和,他常教导了然等僧侣读书习字,用以打发山寺时光。
在岁月磨洗中,他变成了一个瘦如枯柴的老和尚。
他常在深夜里,抚着一本旧账本,久久怔忡,仿佛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直到那年,一个俊俏郎君踏入了无人问津的三皈寺的破门槛。
那时的了然,就像现在这样,与其他几个好奇的小沙弥静静候在阴影中,看着姓乐的大人与了缘方丈对谈。
这是了然第一次看见,了缘露出那等悲愤痛楚的神情。
他眼底里烧着的,是不甘的燎原暗火。
告别了方丈后,乐大人却并未离去,而是步调一转,径直向他们而来。
在他们跟前站定,乐大人毫不客气,开门见山:“我观了缘方丈,神情枯槁、面色灰黑,恐非长久之相。”
了然不语,打量着来人的形貌。
这人面色瓷白,眼底有淡淡青影,唇色淡淡如无,看上去亦颇有红颜薄命的萧索意味。
了然平淡答道:“阿弥陀佛。世间万物,难逃生老病死,方丈亦是凡人,难免有病苦缠身。乐大人慈悲,贫僧代方丈谢过。一切随缘便是。”
“缘?”乐无涯浅浅一笑,“好一个缘。方丈的法号,也是一个‘缘’字。”
他停顿片刻,方道:“方丈有一桩红尘尘缘,积年未了,你可知晓?”
本来作鸟兽状散的僧侣们,听到事关方丈,便又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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