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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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见过他的,竟无一人对朕实言,真是……”

    薛介温和道:“皇上息怒。”

    “你怎么看?”

    “奴婢看啊,还是他们太惜才了。”薛介轻声细语,“据您所说,那闻人大人确与乐大人有几分相似,若是在举荐他时,额外提上一句此人与乐大人相貌仿佛,这到底是夸呢,还是贬呢?”

    闻言,项铮的语气愈发缓和:“难道在诸卿心目中,朕便如此刁钻狭隘,竟连一个小小的闻人约都不肯相容?”

    “所以奴婢说,是几位大人太过惜才,一时想左了。况且,皇上素来是不信那些个鬼神之说的,若到皇上面前说什么‘容貌相似’的话,称鬼道怪,岂不是平白惹得圣心烦忧?”

    项铮思索半晌,眉头渐展:“老东西说得在理。就是小六这孩子,唉……被兰台教养成了个一根筋。”

    薛介恭谨道:“六皇子最重礼数,待师至孝。”

    “孝过了头!”项铮说,“当年,朕要处死乐无涯,他来求情,朕叫他跪着,他就真跪到吐血,把身子骨都弄坏了,到如今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全上京都知道六皇子反向克妻。

    具体表现为,他能把自己克得死去活来。

    这些年来,但凡皇上开始着手为他寻觅王妃,他势必要大病一场。

    面对此等奇怪的命数,钦天监当然不好说皇子命薄之类的话,只称说皇子贵不可言,需得身怀天命的有缘之人,才能压住六皇子这古怪的命格。

    皇上不信邪,把上京的适龄女子拉了个名单,交给钦天监去算。

    钦天监算了一遍,表示,目前克不死六皇子的人还没生出来。

    皇上不信邪,这些年总不死心,想给小六找个媳妇,实在不行,先娶个侧妃,以延绵子嗣为上。

    大约一年前,闻人约调任桐州知府时,项铮便赐了一名贴身宫女给他,想给他尝尝咸淡。

    结果过府当夜,项知节便犯了心悸病,高烧不退,皇上紧急派了两位太医去,才堪堪止住汹涌的病势。

    先前,皇上以为他是装的,便张罗着给小七娶妻。

    这兄弟二人同胞所出,八字一模一样,若是小七娶亲无碍,那便是小六有意装病,难逃一个欺君之罪。

    没想到,小七也大病了一场,且病得七荤八素,比小六还厉害些,险些死过去。

    这下,皇上不敢轻易许婚了。

    皇子的婚姻向来是联络臣子的工具,但小六、小七这情况当真刁钻。

    怎么说?

    难道要恩赏大臣的女儿做个望门寡不成?

    见皇上陷入思考,薛介一笑:“皇上,您一口气教了奴婢这么多道理,怕是口干舌燥了,奴婢去看看您的莲子羹好了没有。”

    项铮回过神来,蘸墨铺纸,打算好好骂一顿这三个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糊涂御史:“去吧。”

    薛介带着一掌心的烛油香气,躬身退出了守仁殿。

    他站在丹墀之上,望向灯火通明的宫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只能帮到这儿了。

    他与荣皇后相伴多年,知道皇后生前仅有庄贵妃这么一个知心人。

    荣皇后的亲生儿子早逝,他什么都帮不上。

    皇后挚友的养子,他能多说一句,便多说一句罢。

    他如是想着,紧了紧衣袖。

    都入夏了,这天还是这么冷。

    ……

    殿内,项铮刚搁下笔,窗外晚回巢的寒鸦便无端发出一声厉声嘶鸣,叫他竟是抖颤了一下,随即大咳起来。

    薛介不在跟前,殿外侍候的小太监慌忙进来抚背顺气。

    他挥手屏退了来人。

    待咳嗽稍平,他自言自语地感慨一句:“真是老了。”

    他清了清嗓子,总觉得喉间似有骨鲠,吐不出、咽不下,甚是难受。

    他举首望向窗外。

    窗外新月一牙,清辉冷冷、明光湛湛地挂在半空,照映之下,宫檐上的鸱吻亦是栩栩如生。

    月有缺……

    想到这里,项铮又耸起肩膀,呛咳了两声。

    ……怎么可能呢?

    若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那被他嗤笑了一辈子愚蠢的父皇……难道竟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老皇帝含量很高

    人事斗争堂堂拉开序幕

    ——————————————

    上大悦,解腰间白玉蹀躞带,遣人送至约官驿,敕曰:“卿胆略非常,奉接神器,足见忠心。可佩此带,以彰殊遇。”

    复念约久在边地,宅第难觅,特赐太平仓东甲第一区,广十亩,亭台池苑咸备。一时荣宠非常。

    ——《虞史·高宗本纪》

    第243章 疑心(二)

    被御史攻击一事,并不在乐无涯的意料之外。

    开玩笑,不遭人妒,还是他乐无涯吗。

    这些日子,秦星钺为寻一处合适的宅院,跑遍上京询价,险些跑断另一条好腿,才惊觉上京房子如此昂贵,以大人的俸禄,莫说购置宅邸,便是租间像样的院子都捉襟见肘。

    稍微便宜些的,不是地处偏僻,需得早起半个时辰上早朝,就是临街小院,逼仄又吵闹,终日不得个清净。

    秦星钺瞧不得乐无涯受委屈,挖空心思,又拜托了姜鹤,总算寻得了两三处勉强可住的院落。

    地方是小了些,胜在价钱和地段都合适。

    只是……

    “这间死过人,还有闹鬼的传闻。”秦星钺指着最便宜的一处宅子,底气甚是不足,“大人若是不喜,咱们再想法子……”

    把这些宅子图样放在乐无涯跟前时,秦星钺其实是有些自愧的。

    大人在南亭、在桐州,住的皆是有院、有花、有水的宽敞地方,到了上京,却连个可以扎秋千的宽敞院落都没有。

    谁知乐无涯扫了眼图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挺乐呵:“格局不错呀。”

    他说这话时,面前坐着汪承和秦星钺,还有一个编外的姜鹤。

    秦星钺一筹莫展:“唉,院子里倒是有个秋千,其他要什么没什么,一应物件都得重新置办,又是一笔开销呢。”

    汪承一板一眼:“信则有,不信则无,大人既然百无禁忌,我便去城隍庙求些镇宅符来,挂着镇一镇,好歹安一安何家、杨家两位嫂子的心;缺的物件我已列了单子,等大人瞧了房子,觉得喜欢,定了下来,就先紧着大人置办,其他的东西慢慢添置就是。”

    姜鹤一本正经:“听说真的很邪,闹的是个女狐狸精。”

    乐无涯看着这三人,笑意从心底里泛出来。

    三个小子性情各异、各有千秋,排排坐着,看着就喜人。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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