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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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不像礼物,更像是一把刀。

    第276章 相见

    项知节见到二位母亲时,乐无涯已将工部旧档移交都察院封存妥当。

    他找了一趟王肃,禀明了元子晋今夜要在鸿宾楼请他用饭的事情。

    ……然后不出意外地挨了一顿说教。

    半月之前,元唯严邀乐无涯赴宴时,王肃就在当场,听得一清二楚。

    乐无涯当时也依例报备过。

    那时候,王肃就啷当着一张脸,不发一语,不置一词。

    他想,闻人明恪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轻重缓急、看得懂眉眼高低,并把这场无关紧要的宴会推掉。

    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一意要去。

    听罢禀告,王肃不轻不重地将手中简册往下一放:“风宪之官,犹处子之不可玷也。闻人佥宪不懂这个道理吗?”

    乐无涯一挑眉:“王大人,是谁要玷污我啊?”

    “是你自己!”王肃斥道,“凡风宪官吏,与所辖地官员私相饮食者,杖六十,你不知道吗?”

    乐无涯一脸真诚地将手中请柬呈了上去:“大人明鉴,元子晋并无官身。”

    “他父亲呢?兄长呢?”王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来日他们若涉案,你待如何自处?”

    王肃此言,似乎是处处在为乐无涯着想。

    而他也是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拒宴席、辞请托、退贿赂,堪称两袖清风。官至左都御史,仍蜗居在三间陋室,灶冷无烟,常年粗茶淡饭。

    单论操守,此人当真是清流中的清流。

    而这位清流大人生平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听皇上的话。

    譬如,皇上叫他伪造证据,构陷乐无涯,这种大违风宪纲纪之事,他连个磕绊都不打,就痛痛快快地去做了。

    从这方面来说,此人就比较贱骨头了。

    旁人做昧良心的事,至少收钱了。

    他竟然连钱都不收。

    见这么个人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大谈律法,乐无涯觉得颇为有趣,面上不免带出了三分笑影:“多谢都宪大人关怀。不过下官与他有师徒之谊,纵无宴饮,若他父兄涉案,下官照样脱不得干系。”

    王肃见他态度轻浮,更是大为光火:“莫要嬉皮笑脸!欲为忠臣,必先为孤臣!既要广结善缘,何必穿这身官袍?不如脱了这身皮去当绿林山匪!”

    乐无涯:“下官不擅读书,只隐约记得圣人教诲,是‘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他若有所思地拖长声音,“啊”了一声:“想必这个忠臣、孤臣的道理,是王大人多年苦心孤诣、独辟蹊径悟出来的了。那您前些日子设宴款待同僚,又是所为何来?莫非是当腻了孤臣、忠臣,想换换口味?”

    王肃万没想到乐无涯翻旧账翻得如此顺手。

    偏偏那次宴会是皇上私下授意,叫他测探眼前人的深浅。

    他持身不正,确实无法辩驳,当即变了脸色:“你——”

    许英叡恰在这时来找王肃议事,远远便听见堂内争执声。

    他没想到能看见四平八稳的王肃动怒,忙堆起笑容,上前扯一扯乐无涯衣袖:“哎哟,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二位大人消消气……”

    王肃气恼道:“与你无关,许佥宪且退下!”

    许英叡:“……”得,算他多嘴。

    他与乐无涯相交了这些时日,已知此人格外牙尖嘴利。

    古板守旧如王肃,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束手乖乖退到一边。

    王肃漠然道:“规矩就是规矩。当年乐逆屡赴宴席、长袖善舞,于席间收受贿赂,行蝇营狗苟之事,不也打着诗酒唱和的幌子?”

    底下的乐逆本逆微微一笑:“大人这话可真叫人汗颜,吓死人了。只是下官愚钝,不知赴学生之宴,指点几句科场文章,盼他早日金榜题名为国效力,究竟是犯了圣人的规矩、朝廷的规矩,还是您王大人的规矩?”

    王肃顿时语塞。

    乐无涯见他面色难看,话语又转柔和:“大人,元家近况,下官也略知一二。元老将军刚卸了京畿防务不久,如今已由定远将军裴鸣岐接掌。圣上常训示,御史当耳聪目明,既要体察民情,也要洞悉朝局。下官此去,一为遵奉圣意,二为探听元家对迁转之事的看法。若有人胆敢妄议朝政,下官也好及时禀报,免得日后有人参劾咱们都察院‘闭目塞听’,您说是不是”

    “遵奉圣意”四个字,可以说是稳准狠地切中了王肃要害。

    “既是奉旨……”王肃僵硬地站起身来,“本官不便阻拦,你且去吧。”

    说完,他拂袖离去,走得活像是一阵风。

    许英叡望着王肃远去的背影,咋舌道:“明恪,你也忒大胆了。”

    乐无涯顺手一个高帽就套了上去:“王大人清廉为公,处事公正,岂会因这等小事与下官计较?”

    许英叡倒也反驳不得。

    王肃做了一辈子的言官,确实从未因私怨弹劾过谁。

    确切来说,只要是皇上不想动的人,他统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么一个四平八稳、明哲保身得过了分的人,岂会因为和下属吵了两句嘴,就设法参人一本?

    乐无涯正是这么想的。

    既然此人恪守规矩,只晓得奉命咬人,长了一身贱骨头,那平日里踩他两脚就踩了,顺脚的事儿。

    许英叡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怀里待批的公文,这才想起正事,匆忙叮嘱道“宴请归宴请,可千万别逾了一两银子的例”,便撒腿追王肃去了。

    乐无涯大吵一架,得胜而归,当晚便带着仲飘萍,奔赴鸿宾楼去也。

    元子晋这段时日乖乖在家,沉心读书,大有进益,已将《武经七书》背了个滚瓜烂熟。

    以前对他来说宛如天书的文字,在历经战阵洗礼后,他竟然品得出其中的三分真味了。

    自觉已颇有几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人气度,元子晋特意备下了几篇还算得意的策论,本想在乐无涯面前端出个沉稳持重的模样,好彰显彰显他元家的将门风范。

    可一见到仲飘萍,他就眼眶一热,大叫一声,直扑了上去,一阵搂搂抱抱:“你怎么样?来京后一切可习惯吗?”

    仲飘萍难得地对他笑了笑:“惯。”

    “哪里就惯了?”元子晋拉着他直抱怨,“我都不习惯,你怎么能惯了?!”

    仲飘萍从善如流地改口:“不惯。”

    元子晋:“你以前没来过京城吧?我带你逛去!上京有好多好吃好玩的,比南亭那边热闹多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委屈:“我这次一回来,从前的那些朋友都不理我了……”

    仲飘萍摸摸他的脑袋:“为何?”

    “我跟他们讲战事、谈兵法、说民生疾苦,他们听了之后,都说,元小二,你如今已不是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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