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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80-290(第6/16页)
仲飘萍很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嗯,这个好。”
石头到底还不够大,还给他留了哼哼唧唧的余地。
这玉米塞进嘴里,他除了翻白眼和喘粗气,已经没有任何吵到他的可能了。
这样他才能安安静静地想条出路。
“你别闹。”仲飘萍声音很轻很柔,“我脑子慢。我得赶快想个办法。”
“别逼着我杀你。”
……
时间回到一个半时辰前。
仲飘萍的马刚刚结束一场疯跑。
刚从泥里刨出来的矿工被突然暴起的阿顺掐断了脖子,停止了呼吸。
阿顺正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地上边爬边喊“杀人了”。
而沾满温热鲜血的牛耳尖刀,正握在仲飘萍手里。
仲飘萍表情木然地望着这个场景,想,真妙。
若是有人路过,见到这个场景,定然会认定自己是最大的恶人。
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呢?
他除非一刀刺死阿顺,把板车、马匹和两具尸体都抛在这里,否则,一旦放任阿顺活着去报信,他必然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
理由也是现成的。
哪怕让仲飘萍自己想,都能在短时间内构思出一个还算圆满的故事:
因为马匹被官府强征,仲飘萍心怀不满,路上与负责运送伤者的阿顺吵了起来。
很快,口角升级成斗殴。
仲飘萍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牛耳尖刀,攮了阿顺一下,攮歪了,却以为把他杀死了。
正在惊惶间,因为路途颠簸,被救出来的灾民醒了过来,目睹了这一幕。
于是,仲飘萍恶向胆边生,把还有一口气的灾民掐死灭口。
阿顺这时候从痛苦中苏醒过来,英勇护民,想阻止他的恶行,却被丧心病狂的仲飘萍连砍了好几刀。
阿顺伸手格挡,试图护住要害,所以手背上多了几道砍伤,连大拇指都差点被人砍掉。
于绝境处,阿顺爆发出了十二万分的求生欲,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对地形较熟,挣扎着一头扎进了一人多高的蒿草丛里,机智地与暴民仲飘萍周旋起来。
老天有眼,仲飘萍迷失在了蒿草丛里,而阿顺顺利地甩掉了这个尾巴,前往衙门报案。
而仲飘萍的马被官府征用时,有一名官府吏员不仅登记了他的路引,还看到了他的脸。
想必假以时日,写着他姓名、画着他面容的通缉令,便会贴满大街小巷。
再经细查,不难发现这个暴起杀人的“仲飘萍”,居然是左佥都御史闻人约的手下。
多好的一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故事。
……那么,仲飘萍作为故事的主角之一,应该怎么选才对呢?
他如是想着,手握利刃,快步走了上去。
阿顺在地上卖力地蛄蛹着,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顿时叫嚷得更大声了。
简直像是在故意找死一样。
仲飘萍当过乞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他知道,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每个人的反应迥然不同。
有些人会在绝境中生出急智,但有些人也会热血上头,做出些故意挑衅的愚蠢行径。
仲飘萍快步迫近了他,用牛耳尖刀的钝柄重重磕在了阿顺的后脑勺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仲飘萍没有任何表情,掂着手中的刀刃,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宰了,就听身后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头一偏,只见一个年轻人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腰带松松垮垮,还未束拢,脸色一片煞白,像是来野排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小哥……我……”
仲飘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那年轻人急忙道:“你别急着动手!我,我都看见了!”
他急急往前一指,口齿清楚道说:“是那人先掏的刀!我刚才蹲在这里,都瞧见了!你和这个……这个……”
年轻人指向那满身泥巴的死人:“你们俩是一拨的吧?这人是车夫?他是不是想趁火打劫,劫你财物,抢劫不成,就要杀人?!”
他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陪你去衙门,我给你作证!”
换做旁人,听到这句话,必然要欣喜若狂,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
但仲飘萍不。
他的脑袋一跳一跳地锐痛了起来,疑心病当场急性发作。
……有这么巧吗?
因为前方发了泥石流,“前路不通”的榜文贴了许多,所以前往灾区这一路上,仲飘萍几乎没看见过什么人。
会有这么巧吗?
草丛里正好蹲着一个目睹了全程的路人?
为何阿顺要故意将车驶向草丛?
为何他故意挑衅地大喊大叫?简直像是在呼朋引伴一样?
为何年轻人目睹了这样血腥的场面,不仅不趁着自己没发现他的时候悄悄离开,反倒主动现身,愿意替他作证?
在巨大的、接连不断袭来的压力下,仲飘萍捂着前额,头疼得软了身子,扶着板车,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往下滑去。
那小年轻见他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一溜烟地跑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你没事吧?你——”
很快,他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侧颈冷不防挨了仲飘萍一记手刀。
他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望向仲飘萍,随即白眼一翻,整个人烂泥似的委顿在地。
于是,事情便慢慢发展成了现在的局面。
在把年轻人打晕后,仲飘萍一路摸去,发现这年轻人也骑着一匹马,正漫无目的地在草丛里啃着草,便一并牵了来。
他在发现马匹的附近寻找,并没找到年轻人野排的地点。
不过蒿草丛太大,真要找起来,极容易迷路。
所以仲飘萍放弃了深入的探索,转而将年轻人身上的物品尽数收缴了过来。
一张从上京来的路引,一块饼子,几两碎银。
……上京来人?
仲飘萍越发怀疑了。
但他并不想去询问这个年轻人。
因为年轻人醒来后恼怒万分,仲飘萍怕他一开口就大喊大叫,便拿石头塞住了他的嘴巴,无奈此人着实顽强,努力调动着舌头,发出吚吚呜呜的声响。
周围虽说无人,但仲飘萍实在不敢再赌自己的运气。
他发过誓,一辈子都不会再赌了。
所以,他找了根粗玉米,堵住了此人的嘴巴。
仲飘萍一边啃着剩下半边玉米,恢复着体力和脑力,一边想,他该如何做?
他现在一身汗、一身血,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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