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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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死在矿山上,真要捅出去,他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为了给这桩烂事儿扫尾,他们连着十几天没正经沾过床铺,又是抓人,又是炸山,又是装模作样地挖人,还要漫山遍野地搜人,净出大力、打白工了。

    现在碰上一个软柿子,捏一把怎么了?

    这人刚“办完事”,身上一定有钱。

    在这三人互打眉眼官司的同时,乐无涯也正静静评估着这三个人的成色。

    兵头儿说话声音偏嘶哑,说话时喉咙里总像是卡着口老痰,像是有咽病。

    三人都不自觉地佝偻着肩背,像是长期在低矮的坑道里巡视造成的职业病。

    凑近了看,他们的指甲颜色也与常人不同。

    矿山监工兵士虽然不用亲自干活,但在封闭环境里呆久了,难免有洗不去的脏污。

    最关键的是,这三人一心敲诈勒索,全然没把他当做周文昌定性的“山匪”看待。

    若是不明真相的那拨官兵,真以为从山上逃下的人是“山匪”,瞧见自己这么一个可疑人员大晚上的打马行路,必不会是这副轻慢嘴脸。

    唯有这些矿上的官兵,知道大人真正要追杀的,非是山匪,而是趁乱逃掉的那几个矿工。

    在自己和他们尚有一段距离时,他们还是警惕的。

    然而,待他靠近、看清他的脸,这些人立即不警惕了,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小团子是个痴儿,他说的话,乐无涯并未尽信。

    他只会用自己的眼睛、耳朵一点点印证、反推,最终得出真相。

    果然,在打定了要捏软柿子的主意后,兵头儿又狠狠板起了脸来:“不走白道,走夜路?你不怕遭抢?是正经人不?!”

    见乐无涯喏喏地不出声,兵头儿愈发张狂:“路引有没?交出来!”

    乐无涯苦着脸:“没,没……”

    兵头儿这下更确定他是个贱籍了。

    身契捏在别人手里头,自是拿不出凭证来了。

    对这种人来说,被劫财,顺带被劫色,都属于活该倒霉。

    他陡然拔高嗓门:“大热天的,咋围个围脖?!你脖子咋了?”

    乐无涯低声道:“被人抓了一下,破相了。”

    他“唰地”抽出腰间插着的铁鞭子,鞭把上缠着一圈铁丝,又是下级矿监常佩的武器,用来殴打矿工时格外顺手:“摘下来!”

    乐无涯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颤抖着手把围脖取下来,露出了被刮伤的侧颈。

    “好哇。”兵头儿理直气壮道,“你是给狼挠了?这么长一道口子?我看你就是山匪!”

    乐无涯被唬得小脸煞白:“官爷饶命!您,您看我这样子,哪儿像山匪啊?”

    “你说你不是,拿证据来?!”

    兵头儿一打手势,那两人立即拥上去,一个搜褡裢,一个揪住乐无涯的领子,蛮横地扯走了他腰间挂着的荷包。

    拆开一看,里头竟是一枚玉做的棋子。

    那兵无视了乐无涯立时冷下来的脸色,眼前一亮,双手捧着交到了兵头儿跟前:“头儿,瞅瞅,硬货!”

    而那搜褡裢的人,把里头的东西统统抖在了地上。

    那只孙阿婆舍不得吃的棒子面做的饼,也就这么滚落在地。

    正在四方纠缠时,一人打马来到,见此情景,不由皱眉:“老管儿,你们干甚呢?”

    “咋?大人不是叫抓山匪?”

    被称作“老管儿”的兵头与来者相熟,指着直勾勾望向那枚玉棋子的乐无涯:“我这儿刚逮到一个可疑的呢。”

    来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在捞好处了。

    他不欲多言,佯作不见,继续传令:“周大人说,山匪逮住了。”

    老管儿“啊”了一声:“啥?抓着了?是哪个?”

    传令兵显然也是个知道内情的:“是那个姓梁的,借着机会想往山下跑呢,亏得周大人没把人全部撤走,那姓梁的慌不择路,自己往崖底下跳,没跳利索,摔死球了。”

    闻言,乐无涯眼中的光彻底冷了下去。

    老管儿松了口气,不自觉露出笑来:“那事不就好办多了么!就剩那对……”

    他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乐无涯,立即收了声,可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地流溢出喜气来。

    ……矿工名单上,本就只有梁秀和孙家母子还没找到。

    只要逃出去的不是梁秀,那就好办!

    就算那对母子真长了三头六臂,能飞出小连山,找人告状,一个妇道人家,一个傻子,身无分文,没有路引,只能去做乞丐,连公堂的门槛都摸不着!

    传令兵不耐地催促:“嫑掉以轻心,大人叫熟悉小连山的都先回去待命!”

    他瞟了一眼乐无涯,撇了撇嘴:“快把人打发了。耽误了差事,没你好果子吃!”

    言罢,他扬鞭打马,便要赶往下一个地方。

    ……

    与此同时,小连山山脚下,一具尸身被直直拖到了周文昌身前。

    一条大汉,摔得七窍流血,手脚扭曲,硬生生瘦了一大圈,活活饿成了一条色泽黯淡的瘪茄子。

    一个与他相熟的矿山小兵都不大敢认他,举着火把横看竖看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点了头:“大人,这就是梁秀。”

    周文昌用手帕掩住口鼻,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具尸身,心中却并不感到轻快:“你们是在山北那边截住他的?”

    “是。”发现梁秀的守山官推测兵道,“大人,他是不是和那个小团子遇上了,把那个傻子诓了?唆使小团子从正面最危险的地方逃,他自己从侧面开溜?”

    周文昌蹲下身去,捏了捏梁秀原本结实的臂膀。

    尸体还没僵,肉是稀软稀软的,凉阴阴的,手感十分恶心。

    周文昌将手挪到他的胃部,往下按压。

    那里瘪得吓人。

    他漠然地站起身来,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你是怎么把他逼跳崖的?”

    “他饿得手软脚软,怎么都跑不快,我们追了他一阵,他眼看着逃不脱,就往崖下面——”

    周云昌骤然冷了脸:“不对!”

    “他这么个有手有脚的精壮汉子,在山里跟咱们周旋了这么久,都饿成这样了,那个傻子才刚成年,脑子也不好使,从哪儿弄来的吃的?哪能跑得那么快?”

    “逃走的不是傻子,是别人!”

    ……

    而在丹绥城郊,周文昌口中的“别人”,毫无预兆地抬起右手,瞄准了那传令兵的背影,按下了袖箭机扩。

    不待那管头儿回过神来,他一个回身,将袖箭抵在他的喉咙上。

    近距击发,血花四溅!

    眼睁睁看着管头儿在自己面前血淋淋地倒下,乐无涯从他手中夺下那条鞭子,架住了一个官兵惊惶失措地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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