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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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游二媳妇注意防诈,不曾唆使她什么。

    游二媳妇没有什么可指证他的证据,最后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进退皆宜。

    很可惜,美中不足,游二媳妇为了充分表达她的投诚之心,用力过猛,把汪承的脑袋给敲了。

    汪承头破血流地入了狱,然后往地上一躺,大咧咧摆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得报之后,周文焕颇为无语,在同回到丹绥的周文昌谈起此事时也是义愤填膺:“蠢人!愚妇!她还真敢拿东西往人脑袋上招呼!”

    周文昌则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前日便疑有御史入城,为何不报与我知?”

    提起此事,周文焕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别提了,我见那人样貌不俗,以为必是王大人所言的闻人约,可在牛家旅馆登记入住时,用的是个姓秦的名字,且姓汪的被押送过市时,他们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昨日这人更是一日没出门,我正叫人盯着他呢,谁知道今早就打起来了?”

    他们的初衷,是让上京御史没办法潜伏调查,把一切摊在明处。

    明刀明枪的来,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走的的确是阳关道。

    丹绥上下,从官吏到百姓,没有不念周文昌好的。

    至于那些不念他好的,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没有嘴再去控诉什么。

    可现在,五个身份存疑的上京来客齐刷刷进了丹绥大牢,事情性质就变了。

    好端端的人,到了丹绥,满打满算才过了两日夜,就全被抓起来了?

    这些人若真要是上京御史,单拿这一件事回报上京,说丹绥官场没点问题,鬼才信呢。

    周文昌强抑内心焦灼,并未贸然闯入,只借暗窗向牢内窥探。

    汪承靠在墙上,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纪准还惦记着自己的长门卫身份被乐无涯拆穿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己无端入狱的事情要怎么同直属上司裘斯年交代,窝在角落里,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乐无涯百无聊赖,正和秦星钺斗草为戏。

    输了的人要在脑袋上插十根草。

    秦星钺劲儿大,但乐无涯劲使得巧。

    此刻秦星钺的脑袋被插得活像个糖葫芦草把子似的。

    乐无涯惯于隐藏,将自己妥善藏在旁人的视线死角里,而秦星钺人高马大,脑袋又显眼,是而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周文昌目光扫过秦星钺的后背,继而看到了仲飘萍。

    他静静坐在那里,眼神空茫,指尖搓捻着囚服,不知道神游何方去了。

    周文昌心念一动,问牢头儿:“指控阿顺杀人的,是哪两个?”

    牢头儿忙不迭一指仲飘萍,又一指纪准。

    周文昌思索片刻,隔着暗窗,遥遥对着仲飘萍一指:“提出来。”

    周文昌的算盘打得挺好:

    这几个上京来客,个个可疑。

    为防他们真的是御史,他必得想出个破局之法。

    如今观之,还是从最薄弱的地方击破为好。

    他们之中,唯有仲飘萍搅入了命案。

    也唯有仲飘萍,隐隐触及到了小连山泥石流的真相。

    如果能坐实他的罪名,那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当两个狱卒一拥而入,不由分说把仲飘萍提起来时,乐无涯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他齿间叼着一根稻草。

    这样抿湿了,草茎的质地会更润更韧一些。

    他垂下头。

    选得好啊。

    他这几个人,个个是能把人脚趾头踢断的铁板。

    唔,说起来,秦星钺比起其他人,是钝了些。

    可他有自己兜底,万事无忧。

    ……

    周文昌忙着在丹绥县衙提审仲飘萍之际,周文焕已带人赶到小连山脚下,丝滑流畅地接过了周文昌的班,督令一干官兵们尽快清出道路。

    天气炎热,挖出的矿工尸首被曝露在外面,气味实在说不上美妙。

    而在这样死气弥漫的地方,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噤声不言,只顾着低头搬石、铲泥、挖坑。

    垮塌的半山之下,唯余“铿铿”的金石碰撞声,和暗鬼们切切察察的议论声。

    “你们都知不道?三坑的管头儿没了!”

    “听说咧,死得惨得很,叫山匪一箭穿了脖子!”

    “这山匪从哪儿冒出来的?咱弟兄伙都快把小连山翻个底朝天了,这人难不成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哼,我瞅着那不是山匪,是矿工!”

    “小连山上的矿工不都死绝咧?”

    “不对不对,昨天我离得近,亲眼瞅见的,那人从山上冲下来时,穿的就是矿工那身烂衣裳!”

    “那倒奇咧,死人复活了?”

    “说到这,太爷不是带了几个好弓手来了么?咋个射人射不死?”

    “倒是管头儿他们被射死了……”

    周文焕正坐在监工棚边的马扎上,打着小扇,好驱散这股挥之不去的尸腐气味,见这群人不干正事,聚首私语,他“啪”的一声合拢折扇,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他的亲信心领神会,立时扬声喝道:“那边的,干什么呢!”

    那几人悚然回头,目光里齐齐带着没打扫干净的戒备、惊惧和不安。

    见状,周文焕眼睛一眯,直起腰来,定定地看向了他们,目光如锥。

    这帮人慌忙低头,发狠似的铲砸石块,金石撞击声陡然刺耳起来。

    无声的暗鬼,于这片废墟之上悄然疯长。

    第296章 破局(三)

    周文昌深知,多少人平素里打狗骂鸡,横行霸道,做足了硬骨头的模样,一旦上了公堂,见了满堂森然而立的水火棍,那副硬骨头都连着膝盖和嘴巴一并软了。

    然而,仲飘萍一开口,周文昌便发现,此人是个高手。

    他并不巧言令色,也没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解脱罪,安守本分,问一答一。

    “何方人士?”

    “南亭人氏。”

    “之前所从何业?”

    “帮人跑腿、押船,传信,做些杂活糊口。”

    “来丹绥做什么?”

    “回太爷,帮人跑腿。”

    “为何要杀我衙役从人?”

    “草民不曾杀人,只是自卫,是衙役阿顺突然暴起,执刀杀人,草民前来报案时,已将那把牛耳尖刀呈于堂前。”

    周文昌举起一把沾满鲜血的刀:“可是这把?”

    仲飘萍抬起眼睛。

    那刀银光森然,血污纵横,是用他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包裹着的,和他交上去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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