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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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木愣愣地看着乐无涯:“忘了。”

    饶是仲飘萍这般养气功夫深厚之人,听了这段油盐不进的答话,一股无名火也直奔天灵盖而去。

    乐无涯神色却一如往常,从橱柜中拽出一床被子。

    那被子原被四五层被褥压在底部,这一拽,上层的被褥顿时七零八落,翻滚在地。

    乐无涯将那条厚实的被子拖到青云面前。

    乐无涯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云:“被子。”

    “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盖的。”

    “大夏天的,盖棉被?”

    “没盖。这是去年冬天收起来的,下人备用的被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散乱的被褥,“都放在这里了。”

    乐无涯手腕一翻,将被子猛地掀过面来。

    简县丞一眼望去,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被子的正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一翻过来,内衬上竟满是指甲抓挠的痕迹!

    薄薄的、泛黄的棉絮从里头翻卷出来,道道破口渗着斑驳的、暗红与鲜红交叠的血迹。

    血痕还是新鲜的,似有余温未散。

    乐无涯问他:“这是去年冬天抓的吗?”

    青云茫然地张着嘴巴,想了想,又将脑袋低下去装死。

    简县丞心惊肉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周文昌。

    周文昌也是眉头紧锁:“青云,回话!”

    青云还挺听话,让他说话就说话:“应该不是吧。”

    在大人身边浸淫日久,耳濡目染下,仲飘萍早非昔日吴下阿蒙。

    大人开了个头,他脑中已勾勒出了全案的脉络。

    他的视线飘向了横尸床上的阿顺。

    那只试图持刀刺杀他、又被他亲手砍得伤痕累累的手,此刻无力地顺着床沿耷拉下来,血渍斑驳,触目惊心。

    按理说,哪怕阿顺真的是因伤势沉重、惊厥抽搐而死,顶多是身子角张、手脚蜷曲、皮破出血,但伤口绝不会迸裂流血到如此地步,指甲更不会外翻至此。

    大人怕是刚一看到他的手,便起了疑心。

    这西晒的小屋仅一扇小窗,通风极差。才进来片刻,仲飘萍已感到背脊热汗涔涔。

    而因中暑身亡的尸体,与重伤后伤口脓化、惊厥暴毙的表征相差无几,极易混淆。

    仲飘萍尚记得,他们入内时,门是开着的。

    可一股积蓄已久的、混合着脓血腥臭的灼热浊浪却扑面而来。

    一间供伤患休养的小屋,本该时时通风换气,以防病人汗湿捂出痱疮,徒增痛苦。

    然而,就在这么一间蒸笼一样的斗室里,阿顺身下却没有半丝汗水,竹丝凉垫摸上去干爽异常,他身上的衣裳也洁净无味。

    衣物尚可借口换洗,抱出去处理掉。

    可要是大夏天的抱着床棉被出去招摇过市,那就委实太惹眼了。

    所以,这些无法原地销毁的证据,是注定离不开这座小屋的。

    果然,在找出那条布满抓痕的被子后,乐无涯在散落一地的被褥中,又精准的扯出了一条。

    ——一个完整的人形汗渍,异常鲜明地烙在了被子中央。

    那污渍潮漉漉的,其轮廓尺寸,与阿顺的身量一模一样。

    这人形是扭曲着的,无声诉说着极致的痛苦。

    目睹此景,在场众人只觉一股寒气自尾椎窜上,后颈一阵阵地发紧发麻。

    凡中暑之人,初时大汗淋漓,随着温度升高,身上毛孔闭锁,渐渐流不出汗来,五脏六腑则在火沸似的煎熬中,慢慢走向衰竭。

    这条被子,想必就是垫在阿顺身下吸汗用的。

    等阿顺再也流不出汗来,就和原先裹在他身上的那条带血的棉被一样,折好了收进柜子里便是。

    而乐无涯要是当真被这一招骗了过去,以为阿顺是伤重而亡,不加细查、离开屋子,幕后主使便可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了。

    这般的死法,端的是骇人听闻,阴毒至极!

    一旦揪出这两床被子,此案首尾便不难判断了。

    真正难的,是另外一件事。

    眼见证据确凿,无从抵赖,青云一改方才的木讷沉闷,异常痛快地承认了:“我们老家那边,人要发烧,裹上被子捂一身大汗,病就好了。”

    这话一出,三伏天的暑意顿时化作凛冽寒风,刮得人心生冷。

    乐无涯松开了手,将那沾满汗水的被子扔到他面前:“哦?这是你的主意?”

    “是小的。”面对着死掉的阿顺和这块泛黄的、狰狞的人形汗渍,青云并无惧色,“小的自小多病,发了热,总是这么捂一捂,病就好了。……谁知道他没好呢。”

    乐无涯:“尸体是谁发现的?”

    青云:“是小的。我来送药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硬了。”

    “你见阿顺死了,还有心情把被子都叠好藏起来?”

    “小的怕挨罚。再说,谁晓得会这样呢?他要是热得受不住,自己不该把被子扯开么?我看他不扯,便以为他不热呢。”

    对于这样冷血至极的诡辩,周文昌斥了一句:“荒唐!他重伤在身,如何挣扎?!混账东西!”

    青云利索地往下一跪:“大人,小的办事不力,您罚我吧。”

    他姿态是恭顺的,言语间却殊无悔意。

    见此情景,乐无涯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见周文昌和青云皆愕然望来,乐无涯随意地摆了摆手,在阿顺的床头边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这主仆二人:“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这才是一出好戏呢。

    周文昌面上露出真切的气愤和无奈之色:“宪台,劳您审案,此事已明,还请您明断。”

    ……明断?

    乐无涯揶揄道:“周县令,令弟选这么个小家伙来照顾人,眼光可真是不俗啊。”

    选得真好。

    这么一捆芦柴棒,用不着动什么大刑,几杖下去就被打碎了,死了都没人心疼。

    况且,他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

    谁想到一个大活人竟能被活活捂死呢?

    在尚不知道一条人命代表着什么的年纪,他便做了别人手中染血的刀枪。

    周文昌面上适时地浮现了羞愧之色:“大人息怒,下官即刻传唤文焕前来对质!”

    出乎他意料的是,乐无涯反问道:“不是说意外么?传他作甚?”

    传那周文焕过来,再叫他来表演一番震惊恼怒不成?

    戏看一场就够了,再多看,乐无涯怕看吐了。

    周文昌试探地:“那宪台之意?……”

    “先把他关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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