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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40-350(第8/17页)
所作所为。
庾秀群翻着这份王肃下属亲手交上来的账本,眉头不住抽动。
这东西说是账本,其实不算贴切。
这更像是日记。
乐无涯用他那一手歪歪扭扭的丑字,随意记录着自己干的那点缺德事。
“正月初一,开张大吉,收青州容子实黄金二百两,放吏部文选司郎中候补缺。先候补着吧,等个十年左右。”
所谓候补,就是因为实授的官职数量有限,所以先排个位置,等实职一腾出来,就补位上去。
闻人约的南亭县令,就是因为地远偏僻,官场情况又复杂,才叫他如此轻松地捡了漏,补了缺。
他算是运气好的。
多的是一等十年、毫无实权的白头候补。
想要实缺?
要么继续加钱,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坐冷板凳吧。
“二月初二,龙抬头,心情好,收永和县税吏卞毅白银两千两,京郊房契一张,肥田一百亩,卖江州府衙税吏职位一个。待其到任,立即致信江州知府,请将其调往台丰或林川,千万别让他捞着油水了,勿忘勿忘。”
这一条被乐无涯用朱砂红笔打了个圈,显然是一件待办的要紧事项。
江州府,那可是个富庶至极的鱼米之乡。
在府衙里担任税吏,正是小官肥岗,不必使什么高明手段,几年就能捞回本来。
于是,乐无涯如他所愿,把这个肥差派给了他,待此人欢欣鼓舞地上任后,则立刻用他顶头上司的名义把人平调走。
至于他在账本中提到的台丰和林川,都是江州治下的边陲之地。
哪怕是再富裕的地方,也有些资源不足、贫瘠穷困的边边角角。
台丰和林川,正是这样的边角之地,想榨油都没处榨,税吏每年都得绞尽脑汁,才能卡着最低的税额,勉强把税收上来。
这两地的民风还格外剽悍,一言不合就闹事,动不动和当地官吏热烈交流感情。
要知道,税吏这个岗位,人人趋之若鹜,尤其是当时在任的江州知府,是个知名贪官,自是不肯把税吏这个肥岗拱手让人。
他还要留着这个位置,借自己人的手大捞特捞呢,岂会容旁人分他一杯羹?
乐无涯这一封信,等于解了他的困局。
想必江州知府收到这封信后,必然是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和乐无涯达成合作,求个双赢。
至于卞毅……
卞毅是谁?不认识。
反正乐无涯已经拿他的仕途置换到了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三月十五,心情不好,胸口发闷。收江宁戴睿广白银八千八百两,卖江宁织造一个。”
“备:待其上任即行审计,彻查资产亏空,依稀记得有亏空两万两……”
这里,乐无涯大概是因为身体不适,记岔了数字。
因为后续,他将这“两万两”勾去,写上了“三万五千两”。
这字迹墨色不同,显然是清核后补充的真实数字。
前任留下的亏空明明白白摊在眼前,又是朝廷明令启动的审计,若不立即填补空缺,那戴睿广就只能落得个治理不善、丢官去职的下场。
“七月初八,天热得邪性,不高兴。收上京韦致远白银两千五百两,卖崇武门税关一个。”
所谓“税关”,官称钞关御史,主责主业是对过关的商品征收税款。
这个岗位,能够对来往商贾敲诈勒索,说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其后,乐无涯补记了此事的后续。
“卖后半个月,遣人举报韦致远贪污受贿,我亲自出面保下他,把柄入手,送他平安下岗,顺便以打点平事为由,勒索白银两千两,他还挺高兴,又送了五百两来。”
末了,他另起一行,添了二字:
“嘻嘻。”
读到这里,庾秀群几乎要隔空与那韦致远感同身受了,额角抽动不停。
没想到下面还有更加重量级的内容。
“十一月初九,天气晴朗,今年下了第一场雪。”
“闲来无事,想看狗打架。”
“近来浙江盐运使出缺,分别向上京鲍子卿、包福、荀光亮,直隶冯宏盛,梧州关锐达五人放出风声。”
“鲍献白银一万两;包献黄金两千两;荀献上京繁华地段铺面十间;冯献白银五千两,加便宜坊宅邸一座;关献白银五千两。最终,冯中选。”
至于其余人奉上的钱物?
那当然是全部笑纳了,哪有退还的道理。
这不是得“打点各方”,都花销殆尽了么?
宅子和商铺的契约,乐无涯留了下来,其余的现银,他转手拨给了上京善堂和育婴堂一半,剩余的给皇上买了棵极大的珊瑚树,把这赃物大模大样地送入皇宫,逗皇上开心去也。
顺便在他面前讲讲新任浙江盐运使的坏话。
读完这本账本,庾秀群都要被气笑了。
庾秀群甚至能想象出来,这人撑着面颊,漫不经心,身后的狐狸尾巴扫来扫去、恨不得翘到天花板上去的得意样子。
……他突然生出了几分惋惜之意。
乐无涯在上京呼风唤雨的时候,他并不在刑部。
若是能亲眼瞧瞧他那时的风采,虽然气人,但定然很有意思。
读完账本后,庾秀群将其转交给了张远业。
张远业看过之后,即便他对乐无涯颇为敬重,几乎可以说是迷信,读罢也是一时失语。
大人……果真……果真是……
别具一格……
张远业步出中庭,对月长叹,便是为着此事。
眼见闻人约没有离开,张远业索性将账本交给了他,向他讨个主意。
读完了顾兄新罪证的闻人约:“……”
他将这本账本双手抱在怀中,问:“张堂尊,此事想必也不能明查吧?”
张远业点了点头,又是一声长叹。
怪不得王肃当年将此事按下不表呢。
这些人,八成是发落不了的。
一来,乐无涯已经自行出手,把他们玩狗一样耍了个遍,叫他们个个吃了哑巴亏,要么并不自知,还对他感恩戴德;要么知道被骗,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和血吞。
真要论起来,这些人还是诈骗的苦主呢。
二来,这实在太丢人了。
若依此册记录,一一把人都逮了,那岂不是在说,大虞官场被他乐无涯玩得团团转吗?
不怪乐无涯官声差到这个程度,皇上一露要整治他的口风,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踩他一脚。
合着是苦诈骗犯久矣。
但这仍然让张远业心下耿耿。
明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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