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60-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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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前不久,他着意派人打探了一番。

    殊不知,太喜欢窥探他人,是要遭报应的。

    调查的结果深深膈应到了他:

    他这位状元郎,竟也是个断袖!

    他在乐无涯入京时,前去剖白心迹,却被拒绝,深夜买醉,还被苏举人撞了个正着,从他口里套得了话。

    他爱而不得,转而心生怨怼,这才转头投向了小五的阵营。

    项铮:“……”

    他已经没心思去关注自己将来手底下会有一个断袖的事情了。

    项铮早早猜到了闻人约是乐无涯。

    可乐无涯既然是断袖,为什么会拒绝另一个断袖?

    明相照明明容色一流、谦逊得体,又与他有些交情,为何乐无涯不肯与他相好?

    难不成……乐无涯还在想着……

    ……

    时至今日,想到此事,项铮还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恶寒,胸口紧跟着泛上来一阵窒闷的恶心,头也发起晕来。

    他喝了好几口庄兰台送来的茶水,才将上泛的呕意压了下去,下令召明相照入宫。

    南亭到底还是离景族太近了。

    乐无涯何等机敏?

    万一被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谁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面对明相照,他摆出了试探的态度:“明卿事母至孝,遵天理,守人伦,朕心甚慰。只是翰林院修书事务繁重,益州路远,何必亲自去一趟?”

    换作旁人,被皇帝亲自召见,又当面敲打一番,早就不敢请假了。

    然而闻人约不同。

    闻人约是个犟种。

    “回皇上,微臣曾多次修书请母亲入京。但不知为何,母亲始终不愿离家。”

    闻人约不卑不亢道:“微臣深知故土难离的道理,可臣受母亲恩养长大,不愿母亲独自一人在边陲小县受苦,只能亲自回去说服母亲,若母亲实在不愿离开南亭,微臣便修葺旧屋,购置田产,好叫母亲能安享晚年。事君事亲,惟愿两不相负。”

    当然,谁是他的君,他说了算。

    侍奉母亲,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纵是项铮,也不能拦着状元郎尽孝。

    何况,要是状元郎真把老母扔在家乡,不管不问,御史们想刷刷业绩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放过他的。

    项铮心思一转,道:“明卿言之有理。但修书事急,不宜久滞,朕派两人随你同去,还能帮你打点一二。”

    明相照正要开口,项铮便打断了他:“哎,明卿,朕知你清廉如水,节俭有度,只是明卿需得分得清轻重缓急。办完家事,速速归京。等你回来,朕还另有要务要托付于你。”

    话说得好听。

    但这等于是派了个眼线盯着他了。

    若是闻人约心中有鬼,听到此节,必然是要踌躇为难一番的。

    但闻人约正气凛然道:“微臣谢皇上隆恩。”

    他如此心安理得,因为他的确不是被乐无涯派去的。

    他是被项知允派去的。

    先前赫连彻等一干景族来使上京时,项知允曾负责过接待工作。

    当时他还是动辄得咎的受气包,怕被项铮斥责,恶补过一阵景族风俗。

    而在项铮这里瞥见玛宁天母的神像后,项知允便看出来,这神像中有不少景族宗教的痕迹。

    父皇放着那么多正神不拜,为何要拜一个异族的不知名的神明?

    这个念头煎熬得项知允坐卧不宁。

    恰好闻人约提出想回老家接母亲,项知允眼前一亮,忙托他去查一查那神像的事情。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项知允脑子没那么聪明,又胆小,还不大会用人。

    偏巧,这些弱点,项铮从不曾有过。

    换言之,项知允的思考内容,完全在项铮的盲区里。

    要是项铮是他,才不会派闻人约这个才刚刚投来、还没明确表过忠心的新人去办如此重要的事情。

    但项知允早习惯了在项铮跟前如履薄冰的生活,万事主打一个求稳为上。

    他的想法是:正好明相照要回家,理由也正当,父皇大概不会怀疑,先叫他随便查一查吧,若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之后再派人去细细寻访不迟。

    至于闻人约本人,是不大清楚父子二人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的。

    他只记得顾兄说过,让他好好听从惠王的话。

    所以他一身正气,凛然不惧。

    ——直到在南亭驿站,被一个景族人半夜摸进房门,免费送上了一堆关于玛宁天母的情报后,他才终于发现,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可在慢慢回过味儿来后,闻人约仍是那个凛然无惧的闻人约。

    他只需要做正确的事情就是了。

    就像他当年投缳自尽,只为救一个不大喜欢他的人一样。

    在闻人约眼里,五皇子笨拙、懦弱、不大善良,却也不算恶毒。

    总体来说,他还年轻,绝不该死。

    闻人约想要救下五皇子。

    这就是现下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

    项知允虽然早有猜想,但当听到闻人约自南亭带回来的情报时,他仍是大受震撼,僵立当场,钳口挢舌,一时难言。

    闻人约只作不知,轻声劝慰:“惠王,此神不似正神,更有侵夺人身之能,信之无益,反损福寿,何苦来哉?”

    项知允抬起头来,神情还算镇静:“你从何处打探来的?不是有父皇的人跟着你么?”

    闻人约答:“下官在南亭县衙办过差,还是有几位朋友的。我请县令孙汝饮酒,一叙交情,他喝得多了些,大吐苦水,说是近来查获了几处与玛宁天母相关的淫祠,只是事涉天理人伦,又担心淫祠之事一旦上报,容易影响政绩考评,他便瞒下了。这些都是他同微臣口述的,微臣并没有实据。”

    也不知算是托乐无涯的福,还是乐无涯造的孽,闻人约现下说起谎话来,可以说张口就来,毫无挂碍。

    闻人约确实请孙汝喝了一顿酒。

    但他们仅仅只是喝酒而已。

    对话的内容,全是闻人约现编的。

    孙汝是条在南亭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地位实在低微,朝中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脉,拿他出来作筏子正好。

    当年他诬陷明秀才的旧账,明秀才至死都没来得及清算。

    此番叫他担些风险,也算恩怨两清。

    项知允木然道:“……信了这个,就能换了身子?”

    “是。”

    “能把魂魄转移到亲近之人的身上?”

    “是。”

    “非得是……”他差点将舌头咬出血来,“……非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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