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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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人也算剖心析胆、以诚相示。

    萧涟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派人送你回去,还是要暂住几天?”

    王别弦悄然透过屏风看她,心中想着顾棠也常来他这里,小住几日,或许有碰面的机会,便道:“劳烦你安排,我托人回去告诉母亲,收拾好东西带过来。”

    他起身告辞,离开时又望向顾棠,这才确认她发间果然没有从前的桃花簪。王别弦欲言又止,跟她擦肩而过。

    顾棠却收敛目光,克制自己没有看他。

    王别弦走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屏风内,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到萧涟旁边,吃他桌子上的半碟点心,假装问一句:“你俩聊什么呢?”

    萧涟没答,一双肖似皇帝的凤眼仔细地端详她。见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反而愈发容光焕发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没在外面睡男人吧?”

    这口点心一下子就不香了。顾棠震惊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是皇子诶,说话也这么直白的?”

    萧涟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

    顾棠艰难把点心咽下去,喊冤:“萧七,你真是没有良心。我辛辛苦苦捞你的亲姐姐,你就怀疑我在外面乱搞?……我就是乱搞又怎么了,谁家娘们没几个萍水相逢的蓝颜知……呜呜。”

    萧涟又塞了一块糕点给她,看来是打算噎死她。他冷冰冰地道:“无耻之尤!”

    顾棠把糕点咽下去,想到他估计是猜中她跟王别弦没那么循规蹈矩,为他表弟鸣不平。这时便觉理亏,小声道:“一点点无耻吧……我没在外面睡男人,你想的也太多了。”

    萧涟靠近一寸,用手帕擦掉她唇角的糕点细渣,说:“那你往家里送了个什么男人?”

    三泉宫的宫卫还没撤走,她家中出了什么事,萧涟清清楚楚。

    顾棠一时哑然,把阿塔里给忘了:“这个……他是我的……”

    该怎么形容,能让萧涟相信她是助人为乐呢? ——

    作者有话说:[好的]我们顾二娘子纯粹助人为乐来的。

    第45章

    与此同时, 林青禾也在跟阿塔里四目相对。

    他曾经替妻主安排过小侍,这一天的到来在林青禾意料之中。

    戴着斗笠、宽肩长腿的小郎君进门时,林青禾心中一涩,心脏似猛地被攥了一把。他恍惚片刻,旋即上前接人,不敢跟女装的风寒澈多说,只将人接到后院去。

    顾棠做官后, 林青禾替她打理家业,买的几处铺子今年刚查了账, 黄金地段的铺子,两间粮铺、一间肉铺,刨去本钱, 收上来有近一千两。

    没有从前顾家那样富贵,金银财宝堆山填海, 可也算得上殷实人家。

    俗话说, 女人是搂钱的耙,男人是攒钱的匣。

    林青禾细心为她打算,攒了一部分钱留给妻主打点官场,又算过吃穿用度,斟酌着给家里添了不少人,重新修了院子、移栽花卉,院中早已不是春天时的荒凉景象。

    阿塔里第一次见到梁朝的深宅大院,也安静着观察四周,揣测顾棠的具体身份和家底,没有出声。两人过了花厅、迈进二门内,前方一身青衣的郎君终于开口道:

    “虽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但妻主既然许你进门, 你日后要安分守己。”

    妻主奉命出京,这一路那么漫长,难免路上不跟谁家儿郎有一番露水恩情。她心软动念,想把人带回来养着也是常事。

    曾经有养个两三年,腻了,出钱给他添一份嫁妆,分离另嫁;接回来不合胃口、惹事不懂规矩,撵出去的也有。

    林青禾只是担心对方不是小门小户的孩子,而是未破身的风尘中人,攀上妻主……到时贪心不足,闹得乌烟瘴气。

    安……什么鸡?是吃的吗?

    阿塔里会汉文,但还没到连成语都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谨慎地没有开口,依旧跟在他身后。

    他不说话,林青禾更觉得他的性情恐怕不怎么好,也没有礼貌,怎么说他先进门、跟了妻主这么多年,这小郎君尊称叫他一声林哥哥,总不为过。

    林青禾派人将他的屋子收拾出来,又安排了一个新买进来的小郎伺候他,进了房间,跟阿塔里道:“这儿没有外人,都是男子,你把斗笠摘了吧,我也好问清楚你是良家还是……”

    阿塔里便取下斗笠。

    两人四目相对,林青禾愣了好一会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胡郎……?总归不可能是良家郎君了……

    他眼前一黑,抬手捂了一下脸。

    认清现实后,林青禾放下手扫过去一眼,见阿塔里俊朗清爽,眉目舒展,眼神尽是探究和好奇,没有一丝会算计人的样子,缓缓松了口气,道:

    “家中没有正夫、侧夫,我年长,勉强教导你,你不要嫌弃。”

    阿塔里点头。不管林青禾说什么,他都努力理解着应下来。林青禾说完了规矩,要替妻主收着他的身份契书和路引,阿塔里听了却十分防备地退后半步。

    “你不愿意?”林青禾觉察出他没看上去那么安分,“你既然进了门,就是顾家的人。”

    他话没说完,阿塔里却探头瞄向窗外依着一棵柳树的院墙。林青禾不知道顾棠待他是什么态度,一时不敢训斥,便嘱咐跟着他的小郎仔细照顾、看好他,别让阿塔里乱跑。

    将人安排好后,林青禾在房中给顾棠绣一件贴身的素缎挂颈心衣,等妻主回来。

    没想到他刚走,负责伺候阿塔里的小郎便急匆匆赶过来,面色发白,紧张道:“郎君,郎君快去看看,他、他要翻过院墙去偷娘们儿呢!”

    林青禾吓了一跳,针差点刺到手上。他连忙带着人赶过去,见到胡郎扎着不合规矩的辫子,借着大柳树攀院墙,他旋身一骑,身板利落地坐在墙头,眺望推测着周围的路线。

    “啊!”有年轻未婚的小郎见他岔开腿坐在墙上,叫了一声,羞得捂住眼睛。

    大梁《礼仪志》记载,男子在外不可分开双腿而坐,如不遵循,乃蛮夷也。

    “乃蛮夷也”这四个字在林青禾脑海中震撼人心地久久回荡。

    他少见地恼怒道:“去请人把他给我弄下来!”随后对阿塔里道,“你疯了么?快下来!”

    阿塔里回头对他道:“我不会摔的。”

    林青禾气急道:“谁管你会不会摔?你这么没规矩,我怎么向妻主交代?”

    内院没有人能爬上这棵树,就算能爬上去,小郎们也不愿意丢人现眼。 “倚树骑墙”本就是对男人家水性杨花的代称,众人谁都不想沾这个名头。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一个影子嗖地跃上去,也就是眨眼之间,阿塔里被抓了下来丢在林青禾面前。随着“砰”的一声,风寒澈单手压住胡郎的臂膀,话语中没有情绪地道:“要捆吗?”

    林青禾愣了一下,向后退去两步,周遭的小郎一个个低下头,不敢看这位侍卫。

    “捆了手吧。”林青禾微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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