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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贝丽》 60-65(第12/14页)
,被烟烫怎么可能不痛,严君林下手狠又快, 烫时面无表情,现在仰着脸看贝丽, 也不是因为自己手臂痛, 而是为了她。
贝丽的眼睛终于适应黑暗了。
严君林在她眼中, 越来越清晰。
“当时怎么烫到的?”严君林问, “能再和我说说吗?”
他烫了自己, 和贝丽腿上的对比,越发确定,她那块绝不是烟灰能造成的痕迹。
没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严君林见过陈年的烟疤, 颜色更深, 不是这种颜色,暂且排除抽烟的李良白;
杨锦钧不抽烟,但他性格激烈,谁知他会不会突然暴起、伤害到贝丽?
贝丽看人只看好处, 只要对方给她一点好, 她就能忘掉对方的五分糟糕。
如果真是杨锦钧做的, 严君林今晚就去找他。
他敢烫伤贝丽,严君林就在他身上烫十个,一百个, 把他烫成马蜂窝。
贝丽松开手,余光看到严君林胳膊上的烟疤。
就像那烟也烫了她一下。
她体会到了。
严君林看她抽烟时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人真会感受到另一人的疼痛。
“是我自己不小心烫的, ”贝丽轻声说,“一个意外。”
只有白月光。
贝丽快想不起来大腿上烟疤的痛了,那是个纯粹的意外, 就在她抽第三支烟时,暴雨前夕,闷热压抑,她只穿着内裤,盘腿坐在地板上,思考着该怎么顺利回国。
因为杨锦钧在阻拦她离开巴黎。
想到出了神,忘掉手里还夹着燃烧的烟,旁边桌子上的笔掉了,刚好落在腿间,贝丽低头去捡笔,不留神烫了自己一下。
虽然烫得轻,感受到疼痛的同时,她就跳了起来,可那块皮肤最嫩,最经不起烫伤。
先是起一个小水泡,过两天,水泡瘪下去,皱皱巴巴,像死掉的蝴蝶,贴在腿上,再过一周,她洗澡时用力,把这一小块干瘪的皮直接搓掉,才露出下面的深红。
这疤痕在大腿内侧,轻易看不到,当时在法国,买烫伤膏和生长因子都不方便,只滴了几滴眼药水。
贝丽没想到烟疤是很难祛除的,在此之前,家里妈妈没让她下过厨房,严君林教她做菜前先教她如何防止被烫伤——她不知道烫伤的威力。
严君林手臂上更严重,空气中都有皮肉烧焦的淡淡味道。
他完全没有痛觉似的,浑然不想处理烫伤,只看着她,推测她话语的真假。
“我去给你找药,”贝丽说,“不,我现在就下单烫伤膏——”
她拿起手机,想点开外卖软件,而严君林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不用。”
“严君林!”贝丽心里着急,大声叫他名字,“你不要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戒烟,你没有权利管我。”
“我想知道烟有多好,能让你被烫伤也不放弃;”严君林说,“如果它真是个好东西,我也想试试。”
“不好,一点都不好,”贝丽摇头,“抽烟牙齿会变色,衣服和手指都会有味道,更容易咳嗽——你不要继续抽了。”
她不想把严君林拉下水。
她期望严君林有一点罪,可不希望他染上恶习。
“知道不好,以后我们都不碰了,”严君林看着她的眼睛,“好不好?”
贝丽冷静一秒,像只猫炸了毛。
“我的身体怎么样,都是我自己做主,你不是我妈,也不是我爸,肺是我自己的!就算真生了病,死了,也是我自作自受,”她倔强地说,“都和你没有关系。”
严君林有了一丝怒意。
他不想听贝丽说出“死”。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语言是有力量的,”严君林愠怒,“以后别诅咒自己。”
“如果语言真有你说的那么大力量,”贝丽回怼,“国家征兵时怎么不要求能言善辩?”
严君林静了一下:“等会,我感觉这对话有些熟悉。”
“什么熟悉不熟悉的,”贝丽一边和他吵架,一边打开手机,想继续下单烫伤膏,“我讨厌你,严君林,我特别讨厌你!你没资格管我,你也没资格阻止我,别硬管——”
“我就是没有资格还硬管,”严君林再次拿走她手机,放在一旁,避免它被争论波及,问,“怎么了?”
贝丽震惊:“真不敢相信你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哥哥吗?
严君林看着她面上的惊愕,想,还有很多话,你何止不敢相信,都不敢想。
会吓到你。
他理智尚存,拿走贝丽放在地上的烟和打火机,准备全部丢掉;贝丽扑上来抢,严君林又气又疼,一想到她的检查报告单,还有医生的警告,顿时铁石心肠,绝不可能再还给她。
“东西没收了,”严君林绷紧脸,“以后别再买了。”
“凭什么?!”贝丽生气,“就凭你是我前男友吗?!我前男友不止你一个,没一个像你这样管东管西!”
最在意最想忘记的东西被她直白说出。
严君林彻底被激怒了。
他将烟盒攥碎,和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中,问贝丽:“你拿那些人和我比较?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
贝丽口不择言:“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前男友吗?不都是男人吗?”
严君林声音瞬间变冷:“他们也算男人?”
“怎么不算?”贝丽说,“难道你觉得男人很牛逼吗?中国最新人口普查,有7.2亿男人,满大街都是长那东西的家伙!”
这样不对,严君林看着贝丽,心想,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不能继续吵下去。
他想到上次惨烈的争论。
之后,一年多,贝丽都坚定地和他划清界限。
他只能靠她和家人的通话,了解她的近况,是否遇到麻烦。
可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不知自己偷偷吞了多少苦。
“你说话呀,不要又像个木头,你不是我爸爸,干嘛对我的生活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贝丽用手指戳他,“你说呀,难道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吵不过你吗?”
一想到严君林这时候对戒烟表现出的坚决,她心里又酸楚,又难受,她也不是想抽烟的,只是那时压力太大,一开始只是试试,谁知道后来渐渐难以控制。
贝丽心知抽烟不好,但一直没能真正下定决心。
她快速地说:“我最讨厌你。”
严君林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沸腾了:“收回这句话。”
贝丽说:“我不!”
她恼:“我不仅不收回,我还要继续说,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的自作主张,我讨厌你觉得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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