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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60-70(第4/23页)
去。
何朱落后他一步跟着。
穿过一道门,走在通往晗明宫的僻静宫道上,李珩似随口问道:“太后娘娘这头风症,犯了有些时日了吧?”
何朱答得谨慎:“回殿下的话,约有半月了。汤药用了不少,太医署几位擅治头风的太医都轮番请过脉,说法不一,总不见根除。”
李珩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宫道旁抽出新芽的柳条,忽的说了一句:“这病……怕是心病啊。”
何朱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旋即眼观鼻,鼻观心,紧紧闭上了嘴,一个字也不敢接。
这心病二字,在这深宫之中,尤其是在当下,着实太过敏感。
外头人看着还好,可自少帝登基,垂帘听政的太后便始终不让政。今年初,以郑相为首的一干朝臣联名上书,言陛下年岁渐长,学识已丰,当亲自主持殿试以选拔真正的天子门生。奏疏递上不久,晗明宫便传出了太后头风复发、需静养的消息,直至今日殿试,凤驾也未曾露面。
这头痛是真是假,是春乏多思,还是旁的什么,可不就是最讳莫如深、却又心照不宣的心病吗
李珩缓缓补充道:“……说不准,这心病的症结,还落在晗明宫日日翻阅的那些世家闺秀画像上,落在为陛下遴选一位合意皇后、早日绵延皇嗣的千秋大事上。”
他轻轻巧巧地将心病定在太后为子择媳之上。
何朱抬起头,脸上已是一派恰到好处的恍然,顺着李珩的话锋,滴水不漏地应道:
“殿下明鉴,体察入微。太后娘娘慈怀天下,于陛下之事更是无一刻不挂心。这中宫之位,关乎国本社稷,娘娘慎之又慎,夜不能寐,确是耗神劳心。若真能早日定下贤后,解了娘娘这最大的挂念,凤体自然康泰。”
……
殿试只设一日,铜壶滴漏,记时香换过三炷,方才有贡士陆续交卷。受卷官将考卷收讫,送至弥封所。弥封官先是去值房誊抄,再而糊名,钤朱印封缄,转交掌卷官。
掌卷官怀卷快步送入东阁读卷官值房。
左咏思领着八位读卷官,秉烛夜阅,这数百份考卷铺陈案上,须得先分出二、三甲,再推选十卷最优者,送至御案等天子钦定三鼎甲。
等到烛泪堆叠跟小山似的,十份糊名考卷终被选出,装入紫檀木匣,静待天览。
众贡士则被引至西阁歇宿。长夜难眠,廊下值夜的宫人半夜还能听得里头辗转反侧之声。
翌日寅时三刻,读卷官捧匣入章德殿。左咏思率众官行三跪九叩礼后,将十卷呈于御案。
少帝命诸官暂退至殿外候旨。
殿内只余少年天子。李禛展开考卷,一一细览。待看到第三份时,他执卷的手微微一顿。
此时,殿外传来轻叩。何朱躬身上前:“陛下,郑相求见。”
“宣。”
郑相须发皆白,着深绯仙鹤补服入内,依礼参拜。
少帝虚扶道:“郑相请起。来得正好,且看看今科这些文章。”
他先将手边两份考卷递过。
郑相双手接过,凝神细阅。
第一份以漕运破题,论及河道治理、仓廪转运,条分缕析;第二篇着眼于边备,言屯田、练兵、器械革新,颇有见地。
“文理通达,切中时弊。”郑相颔首,又拱手道,“陛下得此良才,实乃国朝之幸。”
少帝微微一笑,又将方才阅至的那份递过去:“再看看这篇。”
郑相接卷展读。
文章如利刃剖竹,层层深入。
论漕运,直指各级官吏中饱私囊、河道衙门贪墨成风;谈边备,痛陈军户逃亡、卫所空虚之弊;述民生,则列数田赋不均、胥吏横行之害。言辞之犀利,为历来殿试策论所罕见,然每指一弊,必附切实可行之策,非泛泛而谈。
更难得的是,文末笔锋一转:
“……然法立而行之在人。今朝中非无良法,所缺者,执行之力耳。”
既有锋芒,又知进退;既陈积弊,又给解法。
郑相阅毕,沉吟良久。
“老师以为如何?”少帝换了称呼。
郑相将三卷并排放于御案,枯瘦手指先点前两篇:“此二篇,一稳而欠锐气,一锐而略疏实务。”
指尖移到第三卷上,顿了顿,“此篇……老臣挑不出错处。非但无错,实乃近十年来罕见的好文章。立论高远,剖析入微,策对切实,文气沛然。”
少帝眼中露出笑意:“朕与老师所见略同。”
“然则,”郑相话锋陡转,“陛下却不能点此人为首名。”
少帝笑容凝住。他知这位启蒙老师最是谋远,既出此言,必有深意:“可是此人家世有疑?或有舞弊之嫌?”
“非也。”郑相摇头,“此人籍贯涞州,三代耕读,身家清白。会试时臣曾调阅其墨卷,笔迹与殿试此卷一般无二,确系真才实学。”
少帝笑意淡了些:“那为何……”
“陛下可是疑惑,既已糊名誊录,臣何以知他出身?”郑相轻叹一声,“去岁年关,涞州一学生入京述职,带来一篇州学士子的策论,请老臣指点。那文章议论风生,老臣读之竟汗出如浆——当年殿试若有此文,老臣未必能居二甲。”
他看向御案上那卷:“今日再见,文风一脉相承,故而知之。”
“既如此,”少帝问道,“为何不能点为状元?”
“正因他的出身。”郑相声音压低,“陛下请看今科贡士名录,二百九十三人中,寒门子弟不足三十。而这三鼎甲之位,历来多是世家相争。若陛下点一寒门学子为状元,恐……”
他没有说下去,但少帝已经明白。
如今朝堂,太后母族、各世家门阀盘根错节。
科举虽是取士正途,但每科鼎甲归属,背后皆是各方氏族的博弈。若将寒门士子擢为魁首,无异于打破数十年来世家垄断的局面。
郑相继续道:“太后本因此回科举一事凤体欠安。若因科名之事再起波澜……老臣恐陛下为难。”
少帝沉默。他想起昨日殿试,太后称病未至。良久,他抬眸:“依老师之见,当如何处置?”
郑相目光扫过三卷,思忖片刻:“此子才学,确该在一甲。只是……或可置于……。”
少帝看着那卷锋芒毕露的文章,心中终是忍下,点了点头:“那便依老师所言。”
当日午时,读卷官重回殿内。少帝朱笔钦点前三名次。
宫墙之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虞满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简直像锅上的蚂蚁——还是被小火慢煎的那种。
自从天没亮裴籍跟着宫使离开,她就没踏实过。在新宅子里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从正房转到后院,又从后院溜达到前院,那几棵刚种下的桂花苗都快被她盯出洞来了。
“娘子,您坐下歇会儿吧?”小桃看着她多次从面前晃过,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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